小宝手里还攥着那颗田螺,一边走一边往壳里吹气。
走到村道拐弯处的时候,楚辞忽然开口了。
“到底打了多少斤?”
“过了秤的一万五千一百三十斤,加上对虾一百斤出头。”
楚辞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多少?”
“一万五千二百多斤。”
楚辞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后背,嘴唇动了动没说话。
陈江海转过身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说一万五千多斤?”
“嗯,对的。”
“你出海前说目标是一万斤。”
“多兜了一网。”
“多兜了一网就多出五千多斤?”
“第二网下去兜了五六千斤。两网加一块就是这个数。”
楚辞看着他,眼睛眨了两下。
“能卖多少钱?”
“保守算一万七。往乐观了说能到两万。”
楚辞没有接话。
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布鞋,鞋面上沾了码头栈道的水渍。
“两万块钱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出海前家里炕底还剩一万一千多。”
“加上这趟的,手里能有三万出头。”
楚辞抬起头来看着他,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没想什么。”
“嘴都笑弯了还说没想什么。”
楚辞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。
“谁嘴笑弯了?”
“你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小宝在旁边举着田螺插嘴。
“娘,你笑了。”
楚辞的脸红了。
“你闭嘴,走路。”
小宝缩了缩脖子跑到前面去了。
陈江海看着媳妇泛红的耳根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走到家门口的时候,陈江海闻到了院子里飘出来的饭菜香。
“你出门之前就做好了?”
楚辞推开院门进去。
“煮了一锅粥,炒了两个菜,怕你回来饿。从早上到现在你就吃了一碗面和一口玉米饼。”
陈江海进了院子,在井台边上洗了手洗了脸。
冷冽的井水冲在手上,掌心那片红肿的压痕被水一激,火辣辣地疼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套的压痕。
舵轮握柄的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