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六筐。”老刘头擦了一把汗。
张婶盯着秤杆上的总数看。
“江海,我的数不准。”
“你报。”
“我这边加起来是九千七百六十斤,但是最后几筐里面夹了几条小黄花鱼和鲅鱼,没分出来。”
“不影响,带鱼按九千七百斤算。”
“九千七百斤带鱼?”
张婶的声音传出去后,码头上人声鼎沸。
“九千七百斤?”
“光带鱼就九千七百斤?”
“还有黄花鱼呢。”
“还有鲅鱼和对虾。”
“加起来得过一万斤了吧?”
陈江海在纸上记了个数,没理那些嗡嗡声。
“过黄花鱼。”
黄花鱼比带鱼金贵,不能整筐倒着过秤。
张婶在秤盘上铺了一层湿麻袋,黄花鱼一条一条往上放。
“这鱼真漂亮,”张婶捧着一条黄花鱼翻来覆去看,“鳞片金灿灿的一片不少。”
“别看了,放秤上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黄花鱼过了将近一个钟头。
“总数多少?”陈江海问。
老刘头蹲在秤旁边,手指头点了点面前的小纸条。
“四千六百二十斤。”
陈江海在自己的纸上写下这个数。
四千六百二十斤黄花鱼,按一块三算,六千零零六块,按一块五算,六千九百三十块。
“鲅鱼。”
鲅鱼堆不大,十几筐就过完了。
“八百一十斤。”老刘头报。
八百一十斤鲅鱼,按八毛算,六百四十八块。
陈江海把三个数字加在一起。
带鱼九千七百斤,黄花鱼四千六百二十斤,鲅鱼八百一十斤。
加上驾驶舱里还没过秤的一百斤出头对虾。
总渔获一万五千二百三十斤,不算对虾。
加上对虾,一万五千三百三十斤往上。
这个数字比他在船上估的一万六到一万八少了一千来斤。
少在哪里?
少在鱼筐转运时滴水掉渣的损耗,加上过秤时竹篾筐的重量已经扣了但误差还是有。
实际网兜里兜上来的总重量确实在一万六到一万八之间。
但过秤出来的可售卖重量是一万五千三百多斤。
够了。
陈江海把纸条折好塞进兜里。
“张婶,秤好了,带鱼九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