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柱扯开嗓子挨个知会,老憨在后面回话。
“明白,跟着走。”
赵四也高喊。
“明白。”
一百五十米。
陈江海看清了暗礁带上方海面不正常的水纹。
两股水流在空隙处对冲旋转,水面看着平滑,底下力道的凶险他进来时早就领教过了。
空船进来耗了六成油门硬闯三秒。
现在是满载。
船体多压了七千斤。
六成油门顶不顶得住?
“王大海老哥,满载过回旋流,油门要不要再加一成?”
王大海思忖须臾。
“不加。楚辞号多了七千斤但三十五匹马力的推力没变,六成油门的船速会比空载慢一拍。慢一拍不是坏事,船速快了过回旋流容易被侧推力放大偏转角度。”
“那稳一拍就稳一拍。”
“稳的时间从三秒变成四五秒。”
“扛得住。”
陈江海手握舵轮。
手套的棉布已经风干,掌心和指尖加固部分贴合着舵轮握柄。
一百米。
楚辞号的船头在水流推动下开始轻微偏移。
“往右偏一点。”王大海开口。
陈江海推了一下舵轮。
“够了。”
五十米。
水面水纹越发显眼,两股水流交汇界面泛出细碎的白沫。
陈江海胸膛起伏,吸入海风。
“大柱,抓紧。”
“抓好了。”大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他两手环抱住绞盘架的铁柱,屁股往下蹲低半尺。
“铁牛,蹲稳了。”
“蹲稳了。”
陈江海把油门往前推拿死。
六成。
柴油机沉闷的响动开始咆哮。
楚辞号船头扬起,对准空隙正中偏右方位直直开了进去。
满载船身比空载沉下一大截,水线以上的部分减少,船舵灵活度随之下降。
但三十五匹的强劲马力还在。
船头撞进回旋流交汇水域。
侧面推力倒逼过来。
从左边起事。
整条铁船向右侧倾斜。
陈江海双手钳住舵轮,手套加固层咬着铁质握柄不松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