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花鱼多了。”铁牛一边扒拉鱼堆一边嘟囔。
“第一网扫的是偏北区域的带鱼群,这第二网兜到了从偏南散礁附近跑过来的黄花鱼。”王大海站在驾驶舱门口解释。
陈江海蹲下来捡起一条黄花鱼看了看。
鱼的个头比第一网的大,鳞片金灿灿的完整无损,眼睛透亮,嘴巴还在一张一合。
极品。
这品相往王德发那送,每斤绝不低于一块二。
“黄花鱼单独装一筐,别跟带鱼混在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混?”大柱问。
“带鱼身上黏液多,蹭到黄花鱼鳞片上品相就差了,品相差了价钱掉一半。”
大柱不再问了,乖乖地把黄花鱼一条一条往竹篾筐里捡。
“石浦07号过来装鱼。”陈江海朝老憨的方向喊。
老憨等这句话等了快一个钟头了。
石浦07号的发动机一声怒吼,二十四匹马力的柴油机驱动着木铁混合的船身朝楚辞号驶过来。
他把船头对准楚辞号的右舷,靠了过来,在五六米的距离上停住。
“海哥,我的舱全空着呢,随便装。”
“大柱,带鱼往石浦07号的前舱码,黄花鱼和鲅鱼分开装后舱,干活。”
大柱和铁牛把鱼筐从楚辞号甲板上抬起来,隔着两条船之间的空隙递给石浦07号上的刘二和张根。
刘二和张根接过鱼筐往下扣,带鱼哗啦啦倒进前舱里。
“嚯,这带鱼一条条多粗啊。”刘二叫了一声。
“春汛的带鱼你见过几回?”老憨在旁边接了一句。
“我活了三十年就没见过这么多带鱼同时出现在一条船上。”
“那你今天开了眼了。”
“岂止开眼。”张根一边倒鱼一边咧着嘴笑,“咱们今天干的这事回去说出去,谁信啊。”
“不用谁信,口袋里的钱信就行了。”老憨拍了拍前舱里的带鱼堆。
鱼筐来回传递了十几趟。
石浦07号的前后两个舱装了三千多斤。
楚辞号中舱又塞了一千多斤。
剩余的五六百斤散在楚辞号甲板上,大柱泼了几桶海水冲了一遍。
对虾捡出来二十斤,装在竹篾筐里放进了驾驶舱的角落,跟第一网的三筐挤在一起。
“对虾加一起有多少了?”铁牛问。
陈江海掂了掂第四个筐。
“一百斤出头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