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动机保持怠速运转,螺旋桨慢慢搅着水,船身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起伏。
陈江海没有急着往前开,他站在舵轮前面,双手搭在冷硬的握柄上,目光穿透前挡玻璃把那条白沫线看了足足半分钟。
“王大海老哥,白沫线的位置跟你记忆里的一样吗?”
王大海探着身子往左右两端打量,这根白线从东北方向直接延伸到西南方向,弧度很浅。
“一样。”王老头声音拔高了些,“二十六年前我跟我师父的船路过这里,白沫线就在这个位置,一米都没偏。”
陈江海追问打探水底的情况。
“海沟的边缘全是石头底,不是沙底,洋流冲不动,所以位置长年不变。”
听完这话,陈江海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船。
石浦07号在楚辞号后方五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,老憨正站在船头朝这边张望。
两条辅船停得更远一些,三号辅船的赵四站在甲板上挥了挥手示意编队到位,四号空船安安静静地被缆绳拖在最后面。
大柱顺着甲板跑到驾驶舱门口。
“海哥,后面的船都停了,老憨问你怎么不走了?”
“让他等着。”
“需不需要过去传话?”
“不用,等我把前面的水道看清楚了再动。”
大柱听完走到舷栏边上,老老实实双手扶着铁杆往前看,白沫线在阳光下一亮一灭,这就好比有人在水底拉了一根细细的银线。
“海哥,那条白线是怎么回事?”
大柱好奇心被勾了起来。
“洋流撞到海沟边缘弹上来的。”
“就跟河水撞上石坎一样?”
“差不多,只不过海底的石坎比河里的大了几百倍。”
大柱咽下了一口口水。
“那石坎底下是什么?”
“深四十到六十米的海沟,三道要命的暗礁带,一堆从来没有人碰过的鱼。”
大柱彻底不说话了,两只手把舷栏攥紧。
陈江海转头看向右手边的老人。
“老哥,干活了,给我说一遍进沟的路线。”
王大海走到驾驶舱侧窗旁边,干枯的手指直指前方白沫线偏北的方位。
“看到白沫线偏北那个位置没有?白沫断了一小截的地方。”
陈江海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过去,白沫线总体连贯,但在偏北方向有一段三四十米宽的缺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