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遍时,陈江海点了点头。
“七十分。”
“才涨十分?”
“你写十遍,我给你八十。”
“十遍?”小宝哀嚎了一声。
“写吧,写完了带你去码头看楚辞号。”
小宝一听码头两个字,双眼放光,埋头刷刷刷地写。
楚辞端着一碗热豆浆走过来,放在小宝旁边。
“先喝口豆浆再写,别饿着肚子。”
“娘,我在写陈字呢,爹说写十遍给我八十分。”
“八十分够了,你又不是考状元。”
“爹说得考一百分才算真正会写。”
“你爹也不一定能考一百分。”
“我怎么不能了?”陈江海在旁边接了一句。
楚辞瞥了他一眼:“你写一个陈字我看看。”
“本来就在写。”
“你写的那个也歪歪扭扭的。”
“那叫内敛的力度感。”
“行行行,力度感。”楚辞摇了摇头,回了厨房。
小宝写完十遍陈字,又主动写了五遍小和五遍宝。
三个字凑在一起,歪歪扭扭地排成一行。
陈小宝。
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写出自己的全名,已经足够了。
“七月底面试的时候,校长问你叫什么名字,你就把这三个字写给他看。”
“我肯定不紧张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紧张,但字还得再练。”
“还练?”
“学无止境,懂不懂?”
“不懂。”
“不懂就对了,等你上了学就懂了。”
小宝将拼音本合上,抱起铁皮汽车往院门口冲。
“爹你说的,写完了带我去码头。”
“下午再去,上午你娘要蒸馒头。”
“蒸馒头跟去码头有什么关系?”
“馒头蒸完了帮你娘端到厨房,帮完忙再去。”
小宝噘着嘴回来了。
上午,楚辞在厨房里揉面蒸肉馒头。
猪肉大葱馅剁得细细的,包进半个拳头大的馒头里,上锅蒸了四十分钟。
满厨房都是面香和肉香。
“一共蒸了二十个。”楚辞揭开锅盖,热气腾腾,“你出海带十个,剩下十个我跟小宝在家吃。”
“十个够了。”
“船上四个人,一人两三个,再带点咸菜和热水。”
“你想得真周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