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走到院门口,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里面射了出来。
“爹!”小宝两条小短腿蹬得飞快,回力鞋在土路上啪啪啪地响,“爹你回来了,船呢?铁船呢?”
陈江海弯腰一把将他抄起来扛在肩上:“在码头上呢。”
“我要看,我要去看。”
“先回家洗手吃饭,吃完了带你去。”
“我不饿,我要先看船。”
楚辞从院门里走出来,围裙还没解,看到陈江海那副满身油泥的样子,眉心拧起:“你这是在铁壳子里滚了一天吗?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衣裳脏成这样还能穿吗?”楚辞走上前来,伸手在他皮夹克上蹭了一下,指头上沾了一团黑乎乎的油泥,“这哪是洗的事,得拿碱水泡一宿。”
“那就泡一宿。”陈江海将小宝从肩上放下来,“媳妇,船修好了,开回来了。”
楚辞看着他那张被油泥和铁屑糊了半边的脸,嘴唇抿了一下:“先进屋洗脸换衣裳。”
“你那肉饼我全吃了,味道不错。”
“不错你就多吃两口,一天一夜就吃了四张饼两个馒头,铁人也扛不住。”
“我不是铁人?”
“你是铁人你的衣裳也不是铁的,快进来换。”
陈江海被她推着进了院子,小宝在后面急得直跳脚:“爹,你答应带我去看船的。”
“等你爹洗了脸换了衣裳再去,别催。”
楚辞烧了一大锅热水,让陈江海在浴室里从头洗到脚。
热水浇在身上的时候,一天一夜的疲惫才真正涌上来。
肩膀酸,腰也酸,拧螺栓的那只手虎口磨了一个血泡,但都不是大事。
洗完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出来,楚辞已经端了一碗热汤面放在八仙桌上:“先把面吃了,吃完了再去码头。”
“你做得可真快。”
“面条是中午就擀好的,就等你回来下锅。”
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,汤底是骨头汤,撒了一把葱花,热乎乎的面汤下肚,整个人暖和起来。
小宝蹲在他腿边上,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碗里那个荷包蛋:“爹,你吃不吃得完那个蛋?”
“吃得完。”
“你都吃了一张饼了还吃蛋?”
“你爹干了一天一夜的体力活,一个蛋算什么?”楚辞从厨房出来递了一碗小米粥给小宝,“你那碗粥还没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