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,等着啊。”
周老三翻出半瓶递下来。
陈江海对着螺栓逐一喷了一遍,药水渗进缝隙里,发出嗤嗤的声响。
“等十分钟让它渗透。”
他蹲在机舱里,用手电筒照着四周的管路仔细查看。
漏水的地方很好找,管子接头处有明显的水渍,密封圈已经硬化发脆了。
“这个好办,换上新的就行。”
十分钟后,药水起了作用。
陈江海取出扳手,对准螺栓一颗一颗拆。
大部分都能拧动。到了其中一颗的时候出了状况,死活不动。
陈江海加了力,扳手在掌心里硌得生疼,螺栓死死咬着,焊死了。
他找了根更长的管子套在扳手上当杠杆,整个人的体重都压了上去。
机舱里回荡着铁皮受力的嘎吱声。
他咬着牙,手臂上的筋肉绷成了铁条。
嘎!
螺栓终于松了。
他吐了一口气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这颗锈得最死,差点得上锤子。”
周老三趴在机舱口往下看。
“要不我下去帮忙?”
“不用,你在上面接着就行。”
螺栓全部拆完后,发动机的盖子可以取了。
铸铁的盖子,分量不轻。陈江海双手扣住两边,沉下腰。
“起。”
硬生生提了起来,搬到一边架好,落下去的时候砸出一声重音。
周老三在上面咋舌。
“这玩意儿少说四五十斤,您一个人就举上去了?”
陈江海没搭理他。
旧的密封垫已经变形了,边缘翘起来一处,这就是漏气的根源。
陈江海用改锥将旧垫撬出来,再一寸一寸地把结合面上残留的胶和积碳刮干净。
这个活急不得。面刮不干净,新垫装上去还是会漏。
他弯着腰,胳膊举过头顶,一刀一刀地刮。铁屑掉在脸上,抬起袖子蹭了一下继续干。
“周老三,帮我烧壶热水,刮完了要用热水冲洗。”
“好嘞。”
机舱里只剩下改锥刮铁面的嚓嚓声和他均匀的呼吸声。
阳光从机舱口照进来,落在他沾满油污的手背上。
六天。够了。
等热水烧来的时候,他已经把面刮得干干净净了。
用棉布蘸热水擦了好几遍,干布擦干,凑近了看,平整光滑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