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辞说着,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棉背心。
“这个穿里面,多一层挡风。”
陈江海接过棉背心套在白衬衫外面,再穿上皮夹克。
拎起那包肉饼,又检查了一遍兜里的钱和工具。
工具袋里装着三把不同型号的套筒扳手,一把活口扳手,一把一字改锥,一把十字改锥,一卷生料带,一小罐黄油。
这些是前两天从镇上五金铺子里买的,花了九块钱。
135型柴油机的气缸垫拆装需要专用扳手。
但他用套筒扳手配合活口扳手一样能干,只是费点力气。
“爹?”
西屋门口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。
小宝穿着秋裤站在门口。
头发炸成了鸡窝,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你怎么起来了?”
“我听到你跟娘说话了。”
小宝揉着眼睛晃悠过来,一头扎进陈江海怀里。
“爹你去修船吗?”
“嗯,今天去,明天回来。”
“明天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太阳落山之前。”
“那你能把新船开回来吗?”
“争取。”
小宝仰起脑袋,黑眼珠子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“爹,我想好了,那条船就叫铁龙号。”
“铁龙号?”
“对,又是铁的又是龙,比大铁牛好听多了。”
陈江海用拇指蹭了蹭他的鼻尖。
“回来再说,先回去睡觉。”
“我不困了。”
“不困也回去躺着,你娘说了早上还得背春晓。”
“我都背熟了!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,夜来风雨声,花落知多少。”
小宝站在堂屋中间,挺着小胸脯一口气背了下来。
声音又脆又亮。
楚辞在厨房里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了行了,大半夜的别扯着嗓子背诗,邻居该骂了。”
陈江海将小宝抱回西屋塞进被窝里,掖好被角。
“听话,等爹回来给你带好东西。”
“什么好东西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小宝眨了两下眼睛,翻了个身缩进被子里。
没两分钟呼吸就均匀了。
陈江海走出西屋,轻轻带上门。
楚辞已经站在院门口等着了。
手里还拎着一个军绿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