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样也甜。”
陈江海吃完汤圆,放下碗。
“媳妇,明天我跟大柱去县城看船,估计得一整天。”
“你怎么不带小宝?”
“看船不是看舞狮,造船厂又脏又危险,不带他。”
“那我在家等你就行。”楚辞收碗的时候停了一下,“你打算花多少钱买船?”
“看情况,新船估计上万,旧船便宜不少。”
“上万。”楚辞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再多说什么。
她已经习惯了自家男人花大钱做大事的路数。
从修新生号到买石浦07号,从盖青砖大瓦房到扩建两条辅船。
每一次花出去的钱都比上一次多,但挣回来的也比上一次多。
她不懂做生意,但她信这个男人。
“去吧,家里有我呢。”
下午的时候,陈江海在院子里将那根打磨了好几天的红木船桨做了最后的收尾。
桨面涂了一层桐油防水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暗红色光泽。
他将船桨搁在屋檐下阴干,走回堂屋坐下来。
窗外的阳光从西边斜照进来,落在那张八仙桌的红木桌面上,映出柔和的暖色。
今天是正月十五。
他默算了一下。
赵副局长那边的回话已经拿到了,小宝入学的事板上钉钉。
明天去造船厂看铁船,如果合适就定下来。
然后就是二月初二出海。
出了海回来,找个时间带楚辞去省城。
金项链。手表。呢子大衣。
三样东西,该兑现了。
他靠在太师椅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脑海里浮现出初一那天在百货大楼橱窗前,楚辞偷看金项链时那个短暂的目光。
她嘴上从来不说想要什么。
但那个目光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媳妇。”
“嗯?”楚辞正在缝纫机前踩踏板。
“过了二月初二出完第一趟海,我带你去省城走一趟。”
踏板的哒哒声停了。
楚辞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去省城?干什么?”
“给你买点东西。”
“买什么?”
陈江海没有正面回答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楚辞看着他那副故弄玄虚的样子,眉眼柔和下来。
“你又要花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