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两条中华和那瓶茅台装进一个黑色的帆布手提袋里,又检查了一遍兜里的钱。
五张大团结,三张五块的,两张两块的,零钱若干。
够了。
“媳妇,我们走了。”
楚辞站在院门口,手里拿着一块方手帕。
“这个给小宝带着,他吃东西老弄一嘴,擦嘴用的。”
她将方手帕塞进了小宝的裤兜里,又弯腰检查了一遍他的扣子。
“记住了,见了人要叫叔叔好。”
“知道了,娘你都说了八百遍了。”
“大人说话的时候别插嘴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楚辞直起身,抬头看了陈江海一眼。
“江海,你路上小心。”
“晚饭之前回来。”
陈江海拍了拍她的肩膀,牵着小宝出了院门。
爷俩沿着村道走到石浦镇客运站,赶上了去临海县城的班车。
老旧的东风大客车照例颠簸得厉害,柴油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弥漫在车厢里。
陈江海让小宝坐在靠窗的位置,自己坐外面挡着。
帆布手提袋放在膝盖上,两条中华和那瓶茅台被他用旧报纸裹了一层又一层,塞得严严实实。
“爹,今天见的那个叔叔是干什么的?”
“管学校的。”
“管什么学校?”
“管你以后要上的那个学校。”
“那个学校好吗?”
“全县最好的。”
“比咱们村的学堂好?”
“好一百倍。”
“一百倍?”小宝的嘴巴又张成了那个经典的O型。
“那里面的课桌是不是特别大?”
“比你家的八仙桌小一点。”
“那黑板是不是特别大?”
“比你爹的船桨高三倍。”
“有操场吗?操场是什么?”
“就是一大片平地,下课了可以跑来跑去的。”
“哇!比咱们村口的大榕树底下还大吗?”
“大十倍。”
小宝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,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。
“爹,我想上那个学校!”
“想上就得好好表现,今天见了那个叔叔,别紧张,该说啥说啥就行。”
“我不紧张!”小宝拍着小胸脯。
“我连那个胖金水都不怕,还怕一个叔叔?”
陈江海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