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人呢?跑了?”
一个马仔回头看胖金水。
胖金水横肉一抖,三步并两步冲进堂屋,左看右看,什么也没有。
“不可能!这两口子穷得裤裆都漏风了,能跑到哪去?”
他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,桌上的灰尘被拍起来扑了他一脸。
正在这时候,隔壁的老周从自家院墙上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胖老板,你找陈山和李桂兰?”
“废话!不找他们找谁?”
“他们死了。”
老周的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大年初一上吊的,昨天已经埋了。”
胖金水脑子嗡地一声。
他张着嘴站在堂屋中间,足足愣了十几秒。
“死了?”
他的嗓门都劈了。
“他们死了?!”
“是啊,就挂在你面前那根横梁上的。”
老周朝堂屋的横梁努了努嘴,又缩回了脑袋。
胖金水抬头看向头顶那根横梁。
横梁上的麻绳已经被取下来了,但绳子磨出来的那道深深的印痕还清晰可见,一条毛糙的麻绳印嵌在老旧的木头里。
“操!”
胖金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“死了?说死就死了?老子的六千五还没收回来呢!”
他转身就往外冲,两个马仔跟在后面一路小跑。
“老板,现在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去找他们大儿子!”
胖金水咬着牙,满脸横肉挤成一团。
“陈江海,他是陈山的亲儿子,老子的债死了也得有人还!”
三个人气势汹汹地沿着村道往陈江海家的方向走去。
路上碰到几个村民,看到胖金水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,纷纷避到路边,也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,跟在后面看热闹。
胖金水三个人在陈江海家的大铁门前面停了下来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座气势恢宏的青砖大瓦房,门头上挂着两个红灯笼,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。
海纳百川。
胖金水脸皮抽动,憋了一口气,伸手就往门上拍。
“陈江海!开门!老子有话跟你说!”
砰砰砰的声音在安静的村道上分外扎耳。
院子里没有动静。
“陈江海!你聋了?给老子开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