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牢!
在这个年代,一旦有了劳改记录,他引以为傲的中专文凭就成了一张废纸。
他这辈子,连去县城掏大粪都没人要。
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生不如死!
“自家兄弟?开玩笑?”
陈江海站在原地,双手插在皮夹克的口袋里。
他微微低下头,看着那只曾经骑在自己脖子上作威作福的寄生虫,眼底全是冰碴子。
“你拿着钢锉爬上老子船的时候,想过我是你哥吗?”
陈江海顿了一下,往前跨出半步。
“你看着外面十二级风暴,幻想着我连人带船沉到海底去喂王八的时候,想过这是开玩笑吗?”
一字一句全是诛心之语,砸得陈江河和陈家老两口面如死灰。
“陈江河,每个人都要为自己造的孽付出代价。劳改农场的风比海上的风冷多了,你好好去享受吧。”
“带走!”
李队长一声令下,干警们拽着瘫软的陈江河硬生生往吉普车拖。
“江河啊!我的天塌了啊!”
一直被吓傻的李桂兰这会儿才如梦初醒,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,抱住一名干警的大腿,哭得满地打滚。
“公安同志,你们抓错人了!我儿子是冤枉的!”
李桂兰满嘴是血,哭喊得声嘶力竭。
“那是陈江海那个畜生自己把船弄坏了来诬陷他亲弟弟啊!你们抓陈江海啊!他是个忤逆不孝的白眼狼啊!”
“妨碍公务,信不信连你一块铐起来拘留!”
李队长厉声呵斥,一把将李桂兰甩开。
李桂兰瘫坐在地上,看着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。
那双绝望透顶的眼珠子缓缓转向了陈江海。
她突然不顾一切地扑到陈江海脚下,一双手死死抱住陈江海那满是泥泞的高腰战靴。
“江海!老大!娘求求你了!娘给你磕头了!”
李桂兰的嗓子已经劈了,声音沙哑刺耳。
“你可是他亲大哥啊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把他送进监牢啊!”
她额头磕在满是碎石子的地上,血肉模糊。
“你去跟公安撤案好不好?只要你放过他,以后这家里的什么东西都是你的,娘再也不骂你了!你救救他啊!”
陈山也拄着破木棍颤巍巍地走过来,扑通一声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