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,一个打渔的贱命,也配吃金贵的鸡蛋!”
“爹!”他声音突然低下去,低得发颤,“这也是你教我的……长子的本分吗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陈山被这番话堵得心口剧痛,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,连退两步,嘴唇翕动半天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李桂兰眼看形势不对,故技重施,在地上打起滚来。
“没天理了啊!我不活了!养个儿子是来讨命的啊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陈江海一声怒吼,震得人耳膜生疼!他提着鱼叉,一步步走到祠堂中央。满身的戾气像一堵墙一样推过来,逼得所有人纷纷后退。
他环视全场,目光最终落在村长陈富贵的身上。
“村长!你跟我讲宗族规矩,那我就问问你,南湾村的规矩,是把老实人往死里逼的吗?!”
“是让一个拿命养家的人,看着自己老婆孩子受冻挨饿,连句公道话都讨不着,是吗?!”
陈富贵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老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陈江海不再看任何人,挺直了那被压弯了半辈子的脊梁,手中的鱼叉尖端重重地刻在青石板上。
“从今天起,我陈江海,不伺候了!”
他扯开嗓子,一字一顿地宣告。
“这个家,我分定了!谁拦,谁就是我的仇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