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七,废土第七区,晴。
那天清晨,聚集地的拾荒者们照例抱怨辐射尘太重、净水配额太少。
七点二十分,天色骤然暗了下来。人们抬头,以为是暴雨将至。
一个孩子扯着爷爷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喊:“阿爷,天张口了……”
这时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。黑色的浊气倾泻而出,随之坠落的,是数不清的扭曲怪物。
第一只怪物撞穿了聚集地北面的防护墙,墙后炸开一团火光,惨叫瞬间吞没了街区。
火光中,孩子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他的阿爷半截身子压在碎墙下,眼睛还望着天。
有人端起旧时代的自动步枪,朝怪物倾泻弹雨。
子弹钻进腐烂的皮肉,只留下几个小洞,随即被蠕动的腐肉填平。
而怪物则是一巴掌将他拍成了墙上的一滩暗红烂泥。
这一天,死了很多的人。
这一天,流了更多的血。
后来,这片废土上的人们把这一天称为“血祭日”。
而第七区不知道的是,同一时间,全球数百个幸存者基地,也看见了自己的天空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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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自天而降的怪物,后来被人类命名为“孽物”。
没有人知道它们来自何方。它们只是不知疲倦地杀戮、吞噬,将一切活物转化为新的孽物。
绝境中,空气中的浊气撕碎又重铸了少数人的基因,让他们觉醒了名为“灵能”的力量。
人们叫他们镇魔人。灵能,是人类唯一能击穿孽物血肉的东西。
镇魔人体内凝聚着灵能之力,强度从高到低分为天、地、玄、黄四阶,每阶九品。
天阶镇魔人是各大基地的活神明,举手投足可摧城裂空。
而黄阶九品,是镇魔人中最底层的存在。
在各大佣兵团眼里,他们连炮灰都算不上,顶多算是探路的“耗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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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黯淡无光的身份环,上面刻着两个字:黄九。
一年前,在后来被称为血祭日的那一天,他是幸运的,他觉醒了灵能。
他又是不幸的,因为他的灵能稀薄得可怜,只能为武器灌能一次,之后便消耗殆尽。
所以,黄阶九品也被戏称为“一次攻击手”。
一年,整整一年。陆沉的灵能没有任何增长,只能在黄九这个等级厮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