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卫兵接过绢布,见上面并未写任何字迹,只是一块寻常的素绢,眉头微微一蹙,神色间多了几分警惕,正要开口拒绝,却见萧琰抬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绢布,又指了指自己腰间的短剑,语气依旧随意,却多了几分暗示:“大哥放心,在下虽无路引,却也不是什么奸邪之辈,不过是个爱游山玩水的书生,绝不会在汉州城惹是生非。若是大哥实在为难,那在下便在此地多等几日,寻个有门路的人,办张路引便是。”
卫兵目光扫过萧琰腰间的短剑,又看了看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犹豫。他在城门口值守多年,见过的江湖人、书生不计其数,却从未见过这般气质的人——明明衣着朴素,却难掩一身风骨;明明笑容温和,眼底却藏着几分锐利;明明看似散漫,却又从容不迫,仿佛天塌下来,也能淡然处之。这般人物,要么是真的胸有丘壑,要么是背后有靠山,若是贸然得罪,恐怕会惹上麻烦。
就在这时,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卫兵走了过来,拍了拍年轻卫兵的肩膀,目光落在萧琰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随即对着年轻卫兵摇了摇头,而后转向萧琰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萧公子客气了,我家城主有令,凡文人墨客、江湖侠士,只要无奸邪之心,愿入汉州城游历者,无需路引,只需登记姓名来历便可。公子请随我来登记。”
萧琰心中了然,看来这位夏城主,倒是个爱惜人才、不拘小节之人。他对着年长的卫兵拱了拱手,笑意温和:“有劳大哥。”
登记完毕,萧琰牵着青驴,慢悠悠地走进了汉州城。刚一入城,一股浓郁的烟火气便扑面而来,与城外的热闹相比,城内更是繁华。宽阔的街道由青石板铺成,平整光滑,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店铺,幌子林立,各式各样的招牌琳琅满目,有卖丝绸布匹的、有卖笔墨纸砚的、有卖特色小吃的、有开客栈酒肆的,还有些店铺门口摆放着奇珍异宝,引得往来行人驻足观看。
街道两旁的屋檐下,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,即便此时是白天,灯笼依旧整齐排列,想必到了夜晚,这里必定是灯火通明,热闹非凡。往来的行人衣着各异,神色匆匆却又难掩脸上的惬意,孩童们在街道上追逐嬉戏,笑声清脆,商贩们的吆喝声、顾客的讨价还价声、马蹄声、车铃声,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幅鲜活热闹的市井画卷。
萧琰牵着青驴,不急不缓地走在街道上,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