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好几日没见着江清隅,此情此景之下重逢还有些别样的感动,他去了趟山上寺庙,一路上行动不便却看不出倦意,侯夫人应是在路上照顾得妥当,反倒是不过两天不见的江昭,活像被人夺了精气神似的,浑身戾气,半张脸埋没在暗影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江清隅道:“安远侯府少夫人遭绑,我身为夫君自然要来一趟,阿昭说呢?”
江昭沉默。
余韵当时信中只说让江昭来,是顾及江清隅的腿脚,但此时稍一被提点就猛然清醒,妻子遇难却让小叔子来救,传出去确实有点不太好,也不知道江清隅有没有多想。
钱员外一见着这俩人就知道自己完了,苏漪这一步棋是摆明了要除掉他或者是余韵其中一个人,不论是谁她都能脱身,眼下穷途末路,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韵和江昭把牢笼打开将流民放走。
“不……”
他刚发出个动静,煞神就提着剑削了他的帽子。江清隅随后出声:“阿昭,留他一命。”
余韵被他耍得团团转,虽然同情他的遭遇,但也不是他害人的理由,于是上前扇了几个巴掌,动作狠到江昭都往旁边让了一步,江清隅只得又加重了些语气:“双儿,他要死了。”
两人这才收手。
钱员外本就满脸血,被打完之后肿成了猪头,他被拎着走了一会儿,回到岔路时,看见那些流民从左边的路出来,身后跟着一群病犬。余韵注意到钱员外不可思议的表情,道:“你口中自私自利的人们,在死亡面前也没放弃任何生命,员外,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坏得彻底。”
钱员外撇过头:“你又不是我,若是你经历了家破人亡的痛苦,我不信你还对这个世道心怀善意。”
既然观念不同就没必要再劝了,余韵笑笑,有些勉强。他们带着流民往上走,快到出口时却被迫停住了脚步,往前看,流民们都被堵在出口。几人忽地听见上方出口处传来熟悉的声音。余韵一听就认出来了,是员外府的管事。
老者的声音不徐不急,像宣判死亡的阎罗:“各位主子,黄泉路上做个伴也不算孤单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余韵刚问完,就听江昭手里的人发出一阵低笑。
等等,这熟悉的反派笑声……
“还好我有后手,把摧毁出口的机关告诉了老王。”
“……”
因为是坡面,能清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