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厉声道:“给我住手,我今日可是领了圣旨过来查案的,你家大人怎么如此不懂善待客人!”
官兵头子喝道:“住口,敢说我家大人!”
“就你家有大人啊!”余韵狗急跳墙,想起管家的话,决定把那个让全城人都闻风丧胆的名字搬出来,“好啊,不就是欺负我夫君行动不便不能来此证明我的身份,那你们知不知道我小叔子是谁?江小侯爷是也!谁不知道江昭心狠手辣,睚眦必报!惹到我你家大人算是踢到铁板了!”
此话一出果真威震八方,霎那间坊市无声。余韵得意地扬起头:“怕了吧,还不放人?”
“小姐……”
春喜小声叫她,余韵正处在狐假虎威的兴头上,哪肯分神:“别打断我。”
“不是小姐,你身后……”
余韵莫名其妙地回身望去,夕阳西下,黄昏在马身上镀了一层薄金,江昭黑发赤绸高束,一袭玄衣肃肃而下,未加纹饰,发尾迎风飘展,眉梢轻挑,眸似晨曦,唇角似有笑意,正漫不经心地看来。
“真、真是江小侯爷……”
官兵们没想到江昭会来,毕竟早上谢眠还告知他们若是那安远侯府的少夫人来了就打发回去,但这江昭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打发走的主儿啊!
江昭御马往前了几步:“陛下命将军夫人来此查案,谢大人这是不欢迎?”
“不敢不敢,只是近日冒充安远侯府少夫人的太多,我等不敢掉以轻心,这就进去通报。”
这架势好不威风,果真是权压权压死人,余韵心道,早知道刚来的时候就低个头了,如今狐假虎威被发现,好生尴尬!
“走吧,嫂嫂。”很快就有人来带他们进去,余韵耳边的碎发被吹起,江昭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,只是语气算不得友善。那日不欢而散之后两人就没见过面,余韵假装听不懂他话里话外的揶揄之意,嘱咐了老妇人几句后就跟着进去了。
余韵望着面前的牢房,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。
“我不是跟陛下说只需要一百只狗就够了吗?”她有些无语。
官兵头子显然还是对他有偏见,出口就是嘲讽:“以前办理瘟疫这种案子时都召集过来千余人,少夫人怕是才疏学浅,仅凭一百只染病的狗怎么可能准确地确定病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