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?
她登时来了精神,刚刚扫得太过认真,竟没发觉这匹良驹是何时进来的,此时正在她刚扫完的空地上嗅草根,一双耳朵灵敏地抖动,见她靠过来也没受惊,反而非常懒散地瞟了一眼后专注于啃草根。
余韵天生就爱马,小时候看话本就喜欢策马杀敌的大将军,平日里救治的马也不少,一眼就看出此马品种高贵,原本浅黑的蹄子因常年被人血浸染,成了肃杀的紫红色,毛发也是棕里染红,摸上去果真是柔软细腻、光亮如缎。
“好看吗?”她摸得正来劲,忽听见身后一阵微风拂雪,男人的呼吸近在耳边,闻声回望,江昭拎着一筐蒸熟的黑豆靠过来,他应当是刚沐浴过,衣袖间有淡淡的清香。明明是他们两个人的处罚,竟然让她一个人扫了这么久,余韵没好气道:“还以为二公子要事缠身来迟,不想竟是睡到了日上三竿。”
江昭举了下自己手里的东西:“有人跟我说过,喂马也算是要事。”
战马不似普通马匹,长时间的作战下精力自会下降,黑豆相较起普通豆类来说正好可以在行军途中补充它们的体力,这些都是她之前告诉江昭的“制胜法宝”,没想到他竟一直记得。余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看他熟练地伺候这位“马爷”,想起京中流言,又想起昨日在凯旋宴上被轻视和羞辱,神情中就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惆怅,恰好被回头的江昭看见。
“你这是什么眼神?我没能如你之愿死在战场上伤心了?”
余韵蹙眉:“二公子倒是口不择言,整日将“死”挂在嘴边,若是让大公子和侯夫人听去了不知有多伤心。”
江昭却道:“那你呢,会伤心还是高兴?”
这到底是什么问题……
余韵道:“你是我朝战功赫赫的大将军,此次南蛮之战功不可没,我自是欢喜,二公子莫要将此事与儿女情长相提并论。”
侯夫人喜欢梨花,侯府内多的是梨花树,余韵屋外那一棵,后院中亦有一棵年岁更长些的,此时正是旺季,冷风一吹无端掉了些残骸。江昭神情莫辨,不知是不是被她那一句格外无情的话语给打击到,总之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,只剩下马咀嚼的声音和簌簌的落花妙音。
回去时正巧碰上江清隅出来晒太阳,大概是看出她神色有异,问道:“不是去大理寺了吗?”
“谢大人告了病假。”余韵声音有些闷,又不敢叫他看出什么,张冠李戴地扯了个谎,“刚刚扫雪时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