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姚姑娘。”
发散的思绪被打断,余韵回神,才发现江清隅正温和地看着她:“怎么了吗?”
“……”怎么了,你给我和离书还问我怎么了!余韵一不做二不休,干脆装疯卖傻起来,指着刚刚喊出来的那三个字支吾道,“实不相瞒,我从小被养在乡下,不识大字,镇上的夫子写的字都不如公子写的好看,一时太过惊叹罢了,早年间上过几月学,知字音却不知其意,这‘和离’是什么意思呀,是‘夫妻和气永不分离’吗,公子大可放心,我这人就是听话,从小爹……邻友就夸我温婉贤淑、钟灵毓秀哈哈哈……”
其实她这话漏洞百出,光是那两个词都是她从江昭那学的,乡下的人怎么可能脱口而出这种话,好在江清隅并不打算拆穿她,反而解释道:“姚姑娘不必误会,在下并无他意,此桩婚事只是为了了却父母忧思,今早我已将决心告知二老,和离之后,姑娘依旧可以对外称侯府夫人之名,待在下死后……”
余韵一顿,刚刚离远了没发现,近些才发觉他的笑虽然温和,但脸色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苍白,阳光斑驳地落在他透明的侧脸,不增添血气更衬得病态,墨色的长发裹着单薄的身子倾洒垂落在身前,手背骨骼明显,衣服上有着淡淡的药草味。江清隅顿了一下继续道:“姑娘舍身为侯府送来红喜,在下感激不尽,我余生不过几月光阴,待死后姑娘可另行择婿。”
说实在的,就算他不说,待余韵大仇得报之后也会想办法离开,她不是扭捏的人,郑重地下床给他行了个礼:“多谢公子,我无以为报,略懂些医术,如果公子不介意,我可以为你诊治腿疾。”
江清隅摇了摇头:“我中毒已深,天下名医无药可解,姑娘不必操劳。”
余韵不信,就道:“我想试试。”
江清隅没再拒绝,像是早就结束了死亡的结局,临走前忽地回头道:“阿昭昨日冒犯了些,但他不是故意滋事的性子,只是不满姚府替嫁的行径想替我出气罢了……”说到此,他忽地意味深长起来,“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