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就可惜在,清隅公子出了个征,回来成了个残废。
再加上不知哪来的风言风语,说他在沙场上中了剑,剑尖上被人淬了毒,无药可医,清隅公子怕是活不过三年。
如今距离三年之期还剩半年,老侯爷却突然给自家儿子操办起了婚事,不用想便知道这是要给他冲个喜,留个种,虽说嫁入侯府已是求之不得,但如今这情况,只怕是一个好好的姑娘家要守一辈子活寡了,往日争先恐后的闺秀们纷纷闭门不应,只有官位低微的姚府接下了这门亲事。
春喜在心里想,嘴上可不敢说出来。
她是前不久刚到姚府的,听说这个姚双儿是个私生女,刚被接回来,只可惜没安稳多久就又要被送走了。
“双儿丫头,吉时到了,侯府的人已经到了。”
因着清隅公子行动不便,陛下只赐了顶轿子一早送到了姚府。刘嬷嬷敲了下轿子,春喜回过神来开始手忙脚乱地盖上盖头,“姚双儿”却偏头躲开,掀开半边帘子冷道:“陛下与将军府交情匪浅,此婚暗处不知多少人盯着,若是在路上出了差错误了吉时,刘嬷嬷就等着提头请罪吧。”
春喜手一抖,刘嬷嬷先是一愣,反应过来后咬牙切齿道:“小姐还是快些坐好,再晚可就要守寡了。”
“姚双儿”笑了一声,只是在寂静的氛围之中听下来,那更像是一声冷笑。
起轿,刘嬷嬷目送着那抹红艳虚影,心道等那短命的将军没了,看你还能不能神气起来。
尽管外界不看好这个亲事,但侯府的诚意倒是给足了脸面。姚双儿本就是个私生女,姚府不愿舍弃自己的女儿,便想起了远在山村的母女俩,匆匆召回,不过是从一个深渊拉出来推向另一个火坑。
马车外鞭炮齐鸣,大路两边不缺看热闹的人,喜骄里,余韵端庄地坐在中间,盖头将她的视线尽数遮挡,视角所及,是一片死寂的红。
饶是她平日再随意自在,此时也不免感叹岁月无常,三个月前她刚刚经历满门被屠,没想到月余光景,她就坐在喜骄里面等着夫君了。
按理说,丧父丧母要守孝三年,可她等不了那么久,若是等了三年,只怕是仇人享尽福乐,而亲人早已尸骨无存,死不瞑目。
“爹……女儿要嫁人了,可惜你看不到了。”
余韵摸索着腕间的金丝镯,伤神地想。
那日她因上山采药躲过一劫,回来后临安满城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