萍师弟在粮仓外绕了一圈,在听见里面传来“就是这里”的声音时,停下脚步。按照指示,向上方看去,距离仓顶两个手掌长度的出檐下方,是覆草与仓壁的衔接处。
向后助跑,攀墙而上,手指卡在缝隙中,惊觉此处的缝隙比旁边的要大一些。
小和尚将重力压在缝隙边缘,以手指比划其高度,稍稍用力,便将缝隙撑开到足以令孩童钻入的大小。
萍师弟不足十五岁,现在还没发育,因而比师兄弟、甚至比大师兄带回来的女孩子还要小,这个撑开的缝隙对于他来说,只是稍微有些勉强,但咬牙硬塞的话,似乎也能钻入。
他一咬牙,忍着竹篾刮在身体上的疼痛,硬生生从那缝隙中进入粮仓。
愣是把虞捷在粮仓里惊呼的“别别别,没让你真钻进来!”抛到脑后。
缝隙距离地面有一段距离。
他的身子进入后,半个身体挂在内壁,头朝下往里钻,腿再撑入室内,之后贴着内壁翻身。双脚落地时,胳膊还反扣着那条缝隙。
“真的能进来!”除了惊讶就是敬佩,丝毫没有刚才被刮了半天的疼痛。
这一番皮糙肉厚般的表现,看的虞捷瞠目结舌,好半天了才指指他的胳膊:“不疼吗?”
“没事,”萍师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,“也就比僧袍粗糙一点,习惯了就不疼。”
“僧衣这么粗糙吗?”
虞捷转向松桔,眼里满是诧异。她虽没穿过僧袍,但僧袍好歹也算是衣服,在她心里估计起来,也就和普通的麻衣差不多。
“是,”松桔从通风口下方返回,解释道,“对外说是为了锻炼心智,所以僧衣比麻衣要粗糙。”
“实际上呢?”
“……”松桔挠挠头,有些不太想解释,可虞捷看起来很在意,只得放轻了声音回答道,“别的寺院不知道,我们寺院是因为一开始没钱,当初战乱频发,师父收养了很多孤儿,又没有那么多钱买衣服,所以直接买的最便宜的麻布,改改大小就给穿了。现在不缺钱了,但这个习惯好像流传下去了。”
“你小时候也是穿的这种吗?”
“嗯。”
虞捷看看萍师弟,又看看松桔那双骨节分明、指腹带着薄茧的手,突然一阵感慨。
她小时候和母亲相依为命,但哪怕是躲在邻居家的地窖里、躲避军阀的日子里,哪怕用旧布做衣服,母亲也会煮软了再缝,从不会让她受这种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