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法子,只好加快脚步往前走,谁知刚绕过石桌,小腿突然撞上了石凳的棱角,在惯性的作用下,他身子一歪,坐到了冰凉的石桌上。
“嘶。”
他疼的呲牙咧嘴,正想伸手去揉揉,却惊觉自己怀里多了个温热的身体,一睁眼,是虞捷。
他僵住了。
怀里的身体软乎乎,鼻息间隐约可以闻到很好闻的气味,像是下午吃的那块桂花味的糕点。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她的腰上,指尖传来的触感软得不像话,好像一用力就会被他拧出青印。
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些关于假山堆的传闻,他吓得收回手,慌忙移开视线,耳尖红得能滴血。
这过于亲密的动作自然令虞捷浑身发热,自己怎么突然坐在松桔的腿上?鼻尖还嗅到了皂角的味道。甚至为了保持平衡,摔倒时,小手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衣襟。
反应过来后,她手脚并用地从松桔怀里挣出来,面红耳赤地往石桌的另一头方向跑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:“让、让你试试能不能看见御书房的屋顶,你怎么回事,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太挤了嘛。”
松桔揉着自己被撞疼的小腿,说的心虚,也不知道是在心虚自己摔得狼狈,还是在心虚在刚才那一瞬间感到的异样。
老天爷,自母亲死于战乱之后,他从小到大就没离女人这么近过,更哪个女人像她这样完全不把他当外人,说话还直接,又是拉着他的衣袖,又是使唤他,又是……
少年猛地捂住自己的嘴,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,烫得厉害。
再看虞捷,月光洒在她的发间,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他突然觉得浑身不对劲,仿佛第一天知道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一样。
“别坐了,你快点试试能不能看见。”
虞捷并不知道少男的心思,她的心情很快就平复了,仔细一想,刚才确实是她太着急了,松桔也不是故意的,都是意外。
意外!
“我试试。”
松桔的心跳得飞快,好在天色昏暗,假山堆又巧妙地阻挡了月色,才没让他脸上的窘迫暴露出来。
他从石桌上站起,望向御书房,回答道:“能看到。”
既然能看到,那就说明,涂文礼确实可能是在假山堆中发现了火情,然后才往那边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