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暨尚书的遗孀和独女,”皇后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惋惜,“暨尚书为大吴操劳一生,性子刚直,得罪了不少官员。他没什么交好的朋友,与他有隙之人,说不定会趁机报复他的家眷。这安置的事,你也要尽快想个稳妥的办法......”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皇后又交代了一堆琐事,大部分都是对着韦曜交代。坐在两旁的其他人闷头喝酒,偶尔在皇后问话时附和两句,生怕多说一句,那些麻烦事就归自己了。
韦曜早就习惯了。解烦司的工作就是如此,而这些烦心事本该由左右部督分摊,可谁让右部督陆延是皇后的亲儿子呢?
好在这位小公子有自知之明,除了每年解烦司新人指导,和出现特殊犯人、需要严刑逼供的场合之外,平日不出现也不掺和。倒也省了不少麻烦。
毕竟,不怕关系户没本事,就怕关系户爱惹事。
等皇后终于说完,厅里的烛火都烧短了一截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摆了摆手:“就说这么多吧,不耽误你们吃饭了,都动筷子吧。”
......
与此同时,织室。
虞捷伸手想推门,不出意外被上锁的门挡住了。
“大半夜,你这是要回织室偷东西?”
“谁说的,我那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。”她绕着织室的窗户转了一圈,最终找到一个开在高处的通风口,“两天了,一点活没干,等这事儿结束了我都不知道要积压多少,那些好做又值钱的,肯定都被别人抢光了!我得把我的工具拿出来!托我一下,我爬不上去。”
“就当休假了不好吗?”松桔不理解,但拗不过她,只得听话地贴着墙壁蹲下,“踩上来。”
若不是韦曜特意吩咐,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虞捷,生怕幕后之人还以为她身上留着证物,他现在早就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大觉了。
当然,那样证物现在已经被交给了韦曜。
“和你们这些拿死月钱的人说不明白,我们可是按件数按难度给月钱的。少做一件少好多钱呢。”虞捷也不客气,脚踩松桔的肩膀,手扶墙壁,指挥道,“好,站起来。”
“扶稳了哦。”
松桔屏住呼吸,双手稳稳地托着虞捷的小腿,慢慢站起身。为了避嫌,他的手指只碰到了虞捷的裤腿,连她的脚踝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