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死者那炭黑色的脸时,他眉头轻皱:“暨尚书?”
周围一阵哗然。
“怎么会是暨尚书?”
“我记得他的女儿才十二岁,他一直在张罗给女儿嫁个好人家呢。”
“但他最近确实得罪了不少人,不会是……”
“......”
众说纷纭。
刚刚还算是镇定的童少府,在听清名字的瞬间,张口却哑然了很久,然后背过身,撑在柱子旁,肩膀不断颤抖,似乎是在无声地抽泣。
虞捷听说过暨尚书的事情。
自两年前皇帝平叛南部战乱、建国以来,暨尚书就一直致力于为朝廷扫清浑水摸鱼的各级官员,只是朝中上下官员皆互相牵扯,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,他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。
声名远播,连织室都有所耳闻。
“嘉树,把人搬出来。”韦曜显然没有在意周围人的议论,平静地下令。
“是。”松桔应了一声,走到断裂的房梁旁,弯腰握住房梁的断面,手臂发力、向上一抬,那根房梁就被他搭出一条缝隙,解烦司的另一属官立刻上前将尸体从下方扯了出来。
因烧焦和撞击,尸体上下分离,靠衣物牵扯拖出下半身,画面太过残忍,包括虞捷在内,不少人背过身去。
韦曜又伸手将死者的身体翻到正面,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片整齐的、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。
仿佛空气都凝固了。
虞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勾起了好奇心,惹得她心痒痒。她深吸一口气,哄着自己转过身,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具尸体。
尸体的腰部出现了一团漆黑的物质,而在漆黑的物质中,还黏着这一样东西。
那样东西的一端的边缘烤得碳化,中身焦黑,原本用于捆绑的细绳在火中断裂,韦曜伸手去扯时,细绳便断成两半、落到地上。
是一份被烧焦的竹简。
或许是因为尸体被高温灼烧,压平在房梁下,于是那竹简也在他死后,和他的身体融在了一起。
韦曜抽了两下没能将竹简取出,太阳穴猛地跳了两下,收回手,道:“嘉树,拔出来。”
松桔再次上前,手腕稍一用力,那卷卡在皮肉中的竹简便被他轻而易举地扯了出来,仿佛没有受到一点阻碍。
虞捷不由得对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