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秋粟回头看了眼松桔,才扣响屋门。
“笃笃、笃笃。”
“......”一阵细碎的声响后,门内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“谁啊?”
解烦司办案。虞捷抱着松桔的胳膊,在心里小声地念叨了下。
“县尉府查案,请求配合。”
虞捷在心中轻声叹气。解烦司在县尉府县府、士族大家层面是有名,但对于平民百姓,确实不如县尉府的名字好使。
“县尉府?”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,一个年轻男人探出头来。见外面的众人皆手提烛灯,一身官服,便将信将疑地走到门外,“各位官老爷,如果有我能配合的,我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“放心,你一定知道。”黄秋粟开口道,“几周前,你去外面的树林里砍柴时,是否遭遇了一群人强买强卖,要你们把身上的衣服卖给他们?”
男人脸色一变,说话的声音变得惊恐:“没、没有这件事。”
这态度,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“没有这回事”的样子。
别说虞捷没信,解烦吏们也没有相信。
“你可想清楚了,凡是让你们不要报官的人,都是官府要抓的人。现在县尉府的人就在你面前,不是你找上门来求我们,是我们主动来找你。”黄秋粟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,“我们既然来找,说明已经掌握了证据,但你若是执意隐瞒,下次再想说,我们可就未必会信了。”
“证据”两字一出,男人的脸色再次发生了变化。
“给你点时间考虑,县尉府对这次的事情非常重视,这位是从武昌派来的军司马,亲自监督我等。若是你当真没有被强买强卖,我们也就结案了。”
黄秋粟熟练地甩出一系列官方词句,松桔也适当地摆出友善的笑容,拍拍副手的肩膀:“秋粟,别说得那么严重,快过年了,谁也不想惹麻烦。耽误大家过年就不好了。你若是有什么顾忌也无妨,想通了,随时可以去县尉府报案,我们随时欢迎。”
一硬一软,一红一白,说得那男人脸上的表情一阵阵变,变到最后,担忧渐渐消散,变成了犹豫。
“行,没事,不打扰你们休息了,晚上确实不好过。”松桔望向正在散发凄冷光亮的月亮,忽然从身上解下披风,盖到男人的肩膀上,无言地拍了拍他的手臂,随后转身,“回去吧。夜里冷,别冻着了。”
说完,一行人跟着松桔无言地转头,虞捷原本想再多说两句,手却被松桔轻轻碰了下,于是咽下声音,跟着解烦司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