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捷在马背上蹬了两脚,松桔才想起她不会下马,从前方走回,朝她伸出手:“我扶你。”
可别说扶了,她连姿势都摆不对,把两只脚都挪到了马背的同一侧,整个人歪歪斜斜地挂在马身上,看着岌岌可危。松桔刚要开口提醒,就见她试着往前挪了挪,胳膊撑在身后,双脚试图去够地面,那副姿态怎么看怎么狼狈。
“哎。”松桔轻轻叹了口气,靠近了她一些,不等她反应,双手穿过她的膝弯,让她能够坐在他的手臂上,在她发出声音前,柔声道,“胳膊放到我肩膀上抓好。”
虞捷照做了。
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,脸颊几乎贴到他的耳廓。松桔微微用力,这个从未骑过马的小兔子,第一次完成了下马的动作。
只是这姿势越看越暧昧,横竖看来都是她被松桔抱在空中。
双脚落地,心跳声却未来得及恢复平静,刚才被他抱着的地方,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体温。寒风吹过,冻得她一个激灵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四处张望后,哒哒哒地跑进最近的窝棚中。
一进来,她就觉得稍微暖和了些。
她没有当过流民,但那些年里,她见过住窝棚的人,曾经为了躲避军阀,也和母亲一起窝棚里借住过几日。
后来南方渐渐太平,也就没了这种经历。再次进入时,她竟然觉得有些怀念。
印象中,窝棚是长住之地,内壁会因为长期生火做饭,变得黑漆漆的,地面上还有厚厚的干草防潮。
就在她想要回忆自己的过往时,却在这过往的回忆中,察觉到了异常。
“不对。”她呢喃道。
干草薄的像是装饰、没有人躺过,内壁也干干净净,她猛地走出窝棚检查固定的藤蔓,惊讶地发现这窝棚根本没有固定,一拉就松了,显然是临时搭起来的。
她又飞快地看向窝棚边的破旧衣物,她和各种各样的布料相处数年,一摸就能知道个大概。指尖抚在破布上,粗麻葛布,触感粗糙,磨损得异常均匀,这根本不是长期穿着带来的自然磨损,反倒像是用砂石打磨出来的效果。
为了验证,她又拿起另一件打着补丁的衣裳,对着光、眯着眼睛检查,果然,缝线是新的,破洞边缘整齐,没有被反复拉扯、穿破的毛絮,分明是人为用剪刀割破后,再草草缝补上去的。
“嘉树!”她忍不住朝着不远处的松桔惊呼。
松桔正和两个小吏蹲在土包前,低声讨论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