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捷正要开口,手腕却被松桔轻轻碰了下,困惑地望去,只见他的脸上已摆好客套的笑容,语气委婉地旁敲侧击道:“敢问大哥,这附近是否有地方可以租用驴?这孩子不肯走,耽误了熊郎赚钱可不好。”
逐客令一下,原本猫着腰躲在后面的熊珩,搓搓鼻子,自觉理亏,赔笑:“不好意思,让松司马费心了。”
“我的驴可以先借你,不过也是女孩子。”
接着虞捷就看见,那只叫“小碗”的驴,狠狠咬了口胡萝卜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朝熊珩喷了口粗气,走到大门口,原地跺脚。
看得她目瞪口呆。
“等、等下,小碗,我给恩人们送个礼物。”熊珩手忙脚乱地走过去,从驴背上的竹篓里掏出个陶罐,转身递向虞捷,“一些谢礼,不成敬意。”
“这不好吧。”虞捷咬牙忍住贪嘴的心,想将罐子推回,又被熊珩塞了回来。
“我家里还有,没卖完的。”他大度地往虞捷怀里一塞,“以后多来照顾我的生意就行,我就住在书局背后的街道,你若是还想吃蜜饯,还可以来找我,管够。”
“你是个商人?”
“是,说来惭愧,我不太聪明也没什么本事,干不了正当营生,只能当个走街串巷的行商混口饭吃。(1)”熊珩重新绑好竹篓里的麻袋,“不叨扰几位,我先走了。”
熊珩带着他的驴和货物走了。
虞捷低下头,看着怀里封好的罐子,手指不受控制地扣住罐口边缘,一拧一开。
是整整一罐散发着浓郁蜂蜜味的蜜饯果脯。
普通的果脯或许不能引起她的注意,但加了蜜的果脯,比普通果脯的价格贵了三五倍,虽没有贵到让寻常百姓吃不起,但她以前的钱大多给母亲治病,舍不得吃这种东西。
这一下确实送到了她的心里。
“说什么恩人,怎么都没问问我们想要什么?”松桔挑眉。
他看出来了,说着要给救命恩人送礼物,其实目光都在虞捷身上,这家伙有贼心有贼胆,自己和疑似北魏间谍的人是老乡朋友,还敢大摇大摆跑到他们面前来。
要么是真没嫌疑,要么就是伪装得太好。
虞捷咽下唾沫,抬眼看向猎户:“大哥昨晚是什么时候听到小狼在叫的?”
说话间,捻起一小块蜜饯,飞快地放进嘴里,借着猎户思考回答的功夫,细细品尝起来。
甜丝丝的蜂蜜的味道在口中扩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