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暂时没有新的问题,松桔收回盈盈笑意,继续跟着猎户往前走。
脚边,地瓜已经适应了滑滑的地面,猎犬在前面走,它在后面跟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猎犬,愣是没像往常那样时不时跑回来撒娇。
目的地很快到了。只见林中空地上插着几根临时削成的木桩,木桩之间用粗麻绳拉起,圈出一片区域。两个游徼站在目的地附近站岗,见有人到来,正欲阻拦,又见松桔出示解烦司的符牌,便重新竖起长枪,为一行人让出道路。
“解烦司的符牌,这么有用呢?”虞捷惊叹,“游徼都不问你要做什么?”
“解烦司的符牌,可以在国内畅通无阻。不过就算不是这样,我前一天也已经和他们的贼曹掾说过了,全小姐一案可能涉及间谍案,请他们配合。”松桔眨眨眼,“就在昨天我昨天去接地瓜的时候,顺便去见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虞捷仰着脸,比出一个赞许的大拇指。
那副可爱的模样看得松桔心里一动,忽然觉得身上的官服有些紧,原地转了转脖子,又扭了扭后背,最后拉了拉衣摆,才觉得舒服了些。
这两天没有雪,原本的积雪也已经融化,混着地上早已干涸的血水,在地上湿漉漉地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记。
“我就是在这里发现的全小姐。”猎户压了压兽皮做的帽子,“我发现的时候,几匹狼包围了她,我只有一个人和一条狗,来不及回头叫人,就地取材点火,用点燃的火把吓跑狼群……对了,我挥舞火把的时候,全小姐的身上突然闪过一道亮光,晃得我眼晕,我赶紧换了个位置,那光就朝着狼群身上扎,狼群这才吓跑。我捡到她的时候,她就已经死了,腿、胳膊、肚子都已经……”
猎户没有继续往下说,只是又重重地叹了口气,满是惋惜。
虞捷的胃里一阵翻搅,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,强压着不适感,追问:“您还记得是什么东西晃到您了吗?”
“记得,狼群跑了之后,我就赶紧去捞人,那时她已经血肉模糊了,”猎户说,“我在她身上找到了一个镜片,大概是光被镜片反射,所以才能将狼群吓跑。”
“那个镜片是什么样的?”她赶紧追问。
“大概就是,一个指甲盖这么大。看着像水晶做的,圆圆的,县尉府的人说是物证,带走了。”猎户伸着自己戴着兽皮手套的手指,比划了一下,“原本是腰带上的锦囊里的,后来锦囊被狼群啃烂了,镜片就露出来了。”
虞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