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桔从虞捷身侧离开,镇定自若地回到周掌柜面前,一声呵斥,便令对方连连拿出手帕,掩面擦汗。
书局的一楼和二楼同时开始骚动,脚步声、搬书声、呼喊声此起彼伏。半晌后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,一个怀里厚厚一摞书简的女性,被解烦吏挡了一下,连忙朝二楼喊道:“周掌柜!”
“松司马,这位是我们书局的书佐,平日里帮我打理书局大小琐事,抄录、收纳、传信都是她经手,可否通融让她上来?”
“放人。”
书佐将一大叠书简往周掌柜面前的书案上一抖,瞬间叠成小山高,几卷书简顺着案边滚到地上,又颇为狼狈地去捡,全部堆在书案后,道:“苗安姝从投稿以来的所有原稿,都在这里了。”
“整理得倒是很快啊。”
“回松司马,凡常来投稿的话本家,我们都备了专用的木柜收纳原稿。”
“是所有常客都有专用柜,还是她自费发行,给你们掏了不少钱,是大客户,才格外优待?”
松桔扬扬嘴角,语气似笑非笑,可眼底半点笑意也无,那两人的脸色同时一白,无人敢跟笑。
“这些原稿,我们解烦司就先带走了,劳驾,抄录本也各拿一份。”
“也都在这里了。”书佐赶紧说,“每份原稿对应的抄录本,都在这里。还有早年她送来但没有发行、后来也没有自费发行的,也都在。”
“你倒是比你们掌柜做事细致。”
“过、过奖了。”
书佐笑笑,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,收回手时,阳光刚好照在她手指上的指环式镜上,一道刺眼的强光被折射出来,闪得虞捷赶紧闭上眼睛回避。
“你们这里的镜片很多啊。”瞥见她一瞬间的窘迫,松桔故作无意地提道,“书局的人都戴着镜片做事?”
“回松司马,我们整天和文字打交道,抄书校稿费眼,不仅是我们,那些整天低着头写话本的,苗安姝、呃、全彤,她们也都随身带着类似的东西。”周掌柜生怕引起怀疑,连写话本的名字都列了出来。
虞捷眉头微皱,从松桔的肩膀旁探出脑袋,问:“你为什么特地提到全彤?”
这个问题问得突兀,周掌柜和松桔、乃至在场的其他人都一愣,似乎没人觉得一个名字有什么值得深究的。
周掌柜下意识地看向松桔,见松桔一歪脑袋,冷声道了句“回答她。”
才捏紧手里的镜片,回答:“这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