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都是全小姐。”
男人缓缓地点头,同意了虞捷脱口而出的猜测。
“难怪你们都觉得苗安姝是凶手。”她不由得喃喃自语。
“每次和别人想到同样的故事框架,却每次都被淘汰,一次两次可能会归咎于自己能力不足,次数多了,难免会心生怨怼,甚至怀疑是对方故意打压自己,断自己的生路。”男人的语气中满是遗憾,“建国不过几年,在此之前,都是在混乱中也要书写美梦的人,本应该惺惺相惜。”
“但我听全小姐的姐姐说,全小姐很喜欢苗安姝的故事,还把没发表的故事都借来读了,那关系应该不差吧。”
“这在你看来是亲近,在苗安姝眼里,或许就是羞辱。”男人却完全持消极意见,“成功者对失败者说,‘你也很优秀,我很喜欢你的故事,能不能让我看看你写的故事?’失败者只会觉得是一种羞辱,是胜利者在炫耀,是在提醒自己有多失败。积怨久了,一点小事就可能成为爆发的导火索。”
“真的会有人这么想吗?”虞捷觉得不太对。
男人忽然偏了偏头,在她的脸上观察了一阵,瞳孔骤然收缩,但又快速恢复,故作镇定,道:“我听说,全小姐有一本新书,本来准备过完年就发行。我有个朋友在书局做事,听他说,新书的风格,和全小姐以往的很不一样,是女主为了朋友杀了男主的故事。这很不符合全小姐以往的风格。全小姐的笔下,不会有重要角色死亡。爱让重要角色死亡的,反而另有其人。”
“难道这样的故事其实是……”
“我朋友说,是苗安姝爱写的。”
虞捷顿时一愣。脑子里快速闪过不久前全舟说的话。
“全彤不知道为什么,偏偏很喜欢苗安姝写的故事,甚至跑去对方家里,求对方把不要的废稿也给她,现在那些废稿都堆在全家,还未归还。”
说到底,两个人写出来的故事,真的每一次都能如此相似吗?
虞捷感觉头皮发凉,看着周围真心实意为全彤难过的女孩子们,突然一阵泛寒。
“不过,也可能是全小姐突然想做点新的尝试,也可能是想证明,哪怕是带着恨意的故事,只要写的好,也能得到发行,所以尝试了一下。”
“……这按你刚才的说法,不是更像是羞辱了吗?”
用苗安姝的风格写,还能顺利发行,这对苗安姝来说,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淘汰都要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