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循确实遵守承诺,将所有的考试范围都整理得浅显易懂,他的文化功底本就远胜过松桔,讲题条理清晰,一点就透。再加上虞捷靠着考上解烦司、月钱就能大幅上涨,吊着一口气,没日没夜地准备考试。
转眼就到了解烦司考试报名和规则公开的日子。
“都听好了!说明我只说一遍!”陆延搬了个木箱,站在木箱上,一身藏青黑纹的解烦司官服衬得身姿挺拔,容貌夺目,高声宣读,“左边武试!右边文试!可以都报!也可以只报一个!报名完成后,下周开始,前三日文试,后三日武试——”
说话间,底下有不少少年对着陆延的美貌小声议论。
“你说他男的还是女的?”
“男的吧,你看,有喉结。”
“这就是你见识短了吧,有些女的也有喉结。”
“有些女的手上腿上的毛发,比男人还茂盛。”
话题越跑越偏,陆延听得一清二楚,暗忖这些人要是通过考试进入解烦司,全都得让他打一顿。
“肃静!”他大声喊着,目光扫过底下三两抱团的大量衣着光鲜、锦帽貂裘的贵族子女和少量衣着朴素、在寒冬里冻得瑟瑟发抖的寒门学士,最后才在高大的柳循身旁,找到了目光格外专注的虞捷。
嘴角不自觉地上浮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“好!现在开始报名!”
解烦司的考试分为文试和武试,文试招10人,武试招5人。但今年西线战事吃紧,国内大半青壮年都随军去了前线,不少子承父业的世家子弟也跟着去攒功绩,应试的人相比去年少了不少。
可以说,只要虞捷这段时间有好好准备,她就一定能……
……陆延盯着虞捷的卷子,两眼一抹黑。
“陆部督,您看这分……”
“这字也太丑了,还有这么多圈掉的涂鸦是什么意思?柳循光教她读书没教她写字吗?还有,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白话的论述?”
陆延只觉得自己的三叉神经一突一突地乱跳。
再一看其他人的卷子,先不说内容,那些世家子弟一手好字行云流水,光是卷面整洁就完全超过她,她这个卷面要是放在通过考试的名单里,肯定有人要去和刺史匿名检举。
更重要的是,那些世家子弟们也觉得今年的竞争小,全都跑来,人数虽少,但质量却比前两年都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