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内侍高声唱喏自己的名字时,虞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心跳声应该响得不得了,但她现在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,周围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落在身上,也顾不得去应对了。
眼中,只有那一条敞开的大路。
她一步步往前走去,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可走到一半,她突然后知后觉地开始迷茫,她应该停在哪里?
方才那些官员奏事,都是从自己的位置上走出一步,说完再退回去。可她不是官员,没有固定的位置,难道她刚才其实站在原地就好了吗?
她僵在原地,手足无措,脸颊烫得厉害。
“孩子,差不多了。”
忽然,一个温和的声音飘进耳朵里。
她感激地抬起头,说话的人竟是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新来的阚尚书,他不着声色地点点头,示意她可以停下脚步。在他的后方一些的位置上,则是垂着眼帘不发出声音的童少府。在更远的地方,前天刚见过的中书令胡远,也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。
虞捷这才发觉,自己竟不知不觉站在队列靠前的位置,在她的另一边,正站着出列的郝廷尉。
“你就是虞捷?”
“回殿下,正是草民。”
“我记得这次纵火案的第一发现者,也叫虞捷?”说话时,皇后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。
“是,是草民。”
“不错。”皇后意味不明地赞了一句,点点头,“说吧,你为什么觉得,潘韬绝不可能与杀人纵火有关系?”
“回殿下,”虞捷的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,也因为紧张,语速变快,“我这就为您和诸位大人解答。首先,我们来整理潘中书那天晚上的行动路线。
“众所周知,暨尚书为了清议之事,连续多日在御书房彻夜处理公务,中书省的官员们都知道。而潘中书在此之前,受人委托,要将御书房里的文书偷出并烧毁,因为涉及书目较多,多次搬运会增加嫌疑,所以他集中在一日晚上处理。便是纵火案发生的那一晚。
“委托他的人,以某种手段告诉他,那一晚暨尚书会被召见,会有很长时间不在御书房。要求他,务必在那晚将事情办妥。于是,潘中书自当日办公结束后,便溜进茅厕中,一直等到深夜,才悄无声息回到御书房。
“在偷出一部分书简后,他开始寻找合适的烧书点。这个地方需要满足三个条件:不会有人经过,方便他快速往返搬运书简,更要方便他灭火。
“这时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