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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,第一声发出去,不仅没被任何人听见,还被周围议论声掩盖了。
于是,她深呼吸,抬高音量,高喊:“你说的不对!”
这一次,音量又太大了。一瞬间,窃窃私语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她的身上。
意识到自己忽然备受关注,她的脸颊开始发热发烫,不断地安慰自己,没有关系,柳循教过她怎么应对,只要冷静下来,就能、就能——
——大脑却在这片寂静中空白了。
一旁,松桔冒出冷汗,心想她还是太过年轻,准备出手相助,高座上的皇后却在这时咳嗽了一声:“别紧张,孩子,慢慢来。”
皇后的声音带着母亲般的慈爱,将虞捷紧绷的神经抚平,也让她的思绪渐渐回笼,被遗忘的说辞也慢慢回忆了起来。
“让诸位大人见笑了,草民以为,这是谬论。”再次开口时,她已经成功平复了情绪。
她的声音里依然带着紧张,但语速已经平稳了许多:“您所说的看似合理,实则有悖于人之常情。当时烈火熊熊,浓烟蔽目,宫里仆役有为了保护书简冲入火场的,也有惧怕烈火只敢在外围接应的。场面混乱不堪。
“请问郝廷尉,当时那般混乱,潘中书要如何精准判断,哪根房梁即将断裂?又如何能确定,那根房梁会精准砸中?若他真有心,就地捡一重物,击打暨尚书头部,或用杀害他的利器补一刀,岂不是更直接、更稳妥?
“更何况,当时暨尚书哪怕没死,也已经昏迷,在那样的大火中,昏迷无人搬运,就等同于死亡,何必多此一举。
“根据医师的病例记载,潘中书在火灾后,面部、小臂、前掌多处烧伤,伤势甚至比不少救火的仆役还要严重。这足以说明,在大火面前,他将自身生死置之度外,救人的本能战胜了对火的恐惧,顶着烧伤也想将人带出,这难道不是值得称赞的高尚品德吗?怎么到了您的口中,就变成了蓄意谋杀了呢?”
郝廷尉的脸色微变,似乎有所触动,但他没有立刻转变说辞,而是反问道:“那依你之见,如何解释暨尚书刚好被砸在房梁之下?”
无法解释。
虞捷顿时止住声音。昨天柳循也有提醒过她,暨尚书为什么会刚好在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