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门口的台阶上,虞捷和松桔排排坐着,说话间,她信手拈起一粒石子,朝着正前方抛了出去。
石子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,落在地上滚了几圈,正好停在一双官鞋前。
“你们坐在这里做什么?”官鞋的主人说话了。
“我们受了——”虞捷正想起身坦白,指尖却被松桔不动声色的碰了碰,立刻止住了声音。
“这不是胡中书吗?”松桔眉眼一弯,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,起身朝着那人行礼,“让您见笑了,我们跟随解烦司陆部督前来协助调查,不巧部督此刻去拜访皇后殿下了,我们只好先在此等候。”
虞捷立刻学得有模有样。
“陆部督?”那人挑眉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讥诮,“他还管这事儿?”
“我们陆部督的脾气,您是知道的,阴晴不定,我们这些办事的,哪有资格多问。”
陆部督脾气不好,所以他的名义十分好用,对付眼前这个更糟糕的人,足够了。
松桔端着客套的笑脸,暗自祈祷对方赶紧离开。
好在对方确实也没有赶人,不过是用审视的目光,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后,停在虞捷身上:“你就是虞捷?”
“是。”
“殿下很期待你加入解烦司,我也很期待你能通过考试。”或许是虞捷的错觉,男人知道她的身份后,语气似乎好了一些。
说完,那人朝着东宫的方向迈开脚步,很快便只剩下远处一个小小的背影。
“那是谁?”虞捷忍不住问道。
“胡远,胡弘之,中书令。”松桔解释时,语气里是藏不住的不屑,“看碟下菜,就会巴结皇后殿下,奸臣一个。没什么事情别靠近他,很难缠。实在遇到了,就卖陆部督的面子。”
“陆部督没意见?”
“胡弘之和陆部督关系不好,不会去核实真假。”松桔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不过也别什么亏心事都往陆部督身上推,陆部督也有自己的耳目。”
虞捷想问“为什么做亏心事要卖陆延”,也想问“陆部督独来独往,哪来的耳目”,两个疑问缠在一起,一下子不知道优先问哪个,以至于错过了最合适的提问时间。
回过神时,松桔已经重新坐回台阶上,把案宗整理得整整齐齐。
她只好先按下困惑,挨着松桔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