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还是觉得奇怪。”虞捷咀嚼着糖霜栗,嘴里被碎屑糊着,很是难受,嘴边凑来一个水壶,漱口缓解后,一抹嘴,“连朝廷命官都敢杀,皇后殿下不是应该更紧张吗?为什么反而要有确凿的证据才能查?”
“若是人人都能用‘我怀疑某群人里,有穷凶极恶的人’为理由去怀疑,还不用负责,那通过栽赃污蔑来让另一群人身败名裂,岂不是太容易了?律法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?”陆延反问,“越是严重的指控,就越需要负责的人。阳新城有柳承节写的检举信,证据不足但有证人。这次谁能作证?当然,不能是你这种小女工,没见过凶手,也不是办案人员,一看就没有说服力。”
一套话下来,唬得虞捷一愣一愣的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,又总觉得好像没有哪里不对,直接给她绕晕了。
陆延见她待在原地,无意识间,放缓语气:“所以现在必须绕过真凶,用别的方法证明潘韬的清白。”
问题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。
虞捷也开始学着陆延的动作,抠起手指上的死皮。
其实回过神后,她就想起来,见过凶手的还有涂文礼。但她被陆延那番话唬住,在潜意识里,不希望涂文礼去承担如此大的责任。
水池里的锦鲤游来游去,看得她有几分烦躁,强忍着丢石头进去、让锦鲤安静点的念头,结果转头就看见陆延往水池里丢石头,激得锦鲤四处逃窜。
“陆部督。”虞捷看向玩水的陆延,脱口而出,“我想看看廷尉寺查到的线索。”
“不太好搞定,廷尉寺本来就对‘失火案是解烦司解决不了后推给他们的’这件事很有怨言,现在又要他们把查了一个月的线索档案掏出来,肯定要给殿下打报告。”说前半句时,陆延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严肃,说到最后时,严肃却换成了期待,“我娘肯定要叫我过去问话了。”
“你可是解烦司右部督,你都搞不定,我们就只能去求左部督了。”虞捷顺势将人一架。
“少来哄我,”但被架的人却眉眼弯弯,很是受用,“说吧,有什么是廷尉寺想不出来,但你们能想到的?给我个理由。”
“不看看怎么知道。”
“......”陆延沉默了,手中捏着的石头愣是没有丢出去,缓了半天,石头从他的指缝间回落,掉到近处的地面上。
松桔无声叹气,正要开口打圆场时,却听陆延大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