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,他压低帽檐,正准备从侧门悄然离开,却在穿过走廊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迹象。
好几个护士站在拐角处,脸上带着心疼和关切的神色,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同一个方向。
他顺着她们的视线随意看了一眼,然后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,瞳孔骤然缩紧。
走廊另一端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。
那年轻人微微偏头看向窗玻璃,浓密下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片阴影,一点血色也无的皮肤绽放出一种病态的妖丽。
他抿着唇,唇角那道红褐色的血痂和颧骨上一小片红肿照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美丽而脆弱,静谧而哀伤。
莲。
降谷的心脏猛地抽紧。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莲怎么会在这里?怎么会受伤?那张脸上怎么会带着那样触目惊心的伤痕?
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,然后硬生生停住了。他现在的身份不能暴露,不能给莲带来任何危险。可他的眼睛无论如何也移不开,目光死死锁着那张脸上的伤。
旁边几个护士压低声音的议论飘进他耳里:
“听说是在路上被疯子打的。”
“啊,那报警了吗?”
“他说那个疯子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,挺可怜的,所以就没追究了。”
“好倒霉啊,怎么会有这种事!”
降谷的手指在身侧攥紧。
走在路上被疯子打了?怎么会这样?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?严不严重?有没有人陪着他?
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见他,他的处境太危险,任何多余的接触都可能给莲带来麻烦。
可是莲的神色看起来那么哀伤,那么令人担心。
这时,莲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,微微偏过头直直地看向他。
两人的视线隔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病人在半空中交汇,那双眼眸和记忆中一样漂亮,只是此刻看起来格外哀伤。
降谷的心猛地一跳,呼吸都停滞了。
他应该过去吗?他现在的身份,他现在的处境,他能给莲的只有危险。
但莲已经替他做了决定。他收回视线,站起身来,毫不犹豫地拐过走廊转角走了。
降谷站在原地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他甚至不确定莲是不是认出了自己,还是莲不想见他?为什么?难道是因为他消失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