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靠在副驾驶座上,嘴角破了一道口子,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,衬得那张异常苍白的面孔格外触目惊心。
“雪下医生,可能会有点疼,忍一下。”天野用棉签蘸了碘伏,小心翼翼地靠近莲的唇角。
棉签触到伤口的瞬间,莲轻轻倒吸了一口气。
天野的手立刻顿住了,满脸都是心疼和自责:“对不起!我应该拦着他的——都怪我,如果我不约你出来——”
“不怪你。”莲打断了他,声音恹恹的。
他靠在天野怀里,黑发丝丝绕绕着天野的脖颈,那股神秘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进天野的呼吸。
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眉心微微蹙起,声音里带着真切的伤心:“我毁容了。”
天野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怀里这个人,那苍白面孔上的那道血迹早已干涸,脸颊微微红肿,可这丝毫不损他的漂亮容貌。
破损的唇角衬着苍白皮肤,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靡艳更加脆弱,更加让人想要不顾一切地保护他。
“没有!绝对没有!”天野的声音难得地拔高了半分,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太大声,连忙放轻声音。
“雪下医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,永远都是。这一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,一定不会留疤。我保证。”
他是发自内心地这样觉得,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和真诚。
莲没有说话,只是垂着眼睛,看起来又恹恹又低落。
他偏过头看向车窗玻璃上的自己,唇角那道暗红色的血痕格外刺眼。
爱是工于心计的,而他最趁手的工具被损坏了。
天野踌躇了好一会儿,终究还是开了口,“雪下医生,”
他语气有些犹豫,“松田他……他这一年过得很不好。萩原去世对他打击很大,我们都看得出来。”
他低下头看着莲蹙起的漂亮眉头,又补了一句,“当然我不是替他辩解。他打你是他的错,绝对不可原谅。只是我觉得你们过去关系那么好,你应该知道——”
莲没有说话,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。
天野看着他这副安静的样子,心里一阵酸涩。
他知道松田和雪下医生之间有很深很深的纠葛,作为一个外人他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祈祷这两个人都能好起来。
【002,帮我把这个人剔除臣民名单!我都毁容了,他还敢替卷毛怪说话!】莲的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悲愤。
【不会毁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