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酒靠在车门上,银白如霜的长发从帽后肆意垂落,几缕碎发斜斜覆在眉眼间,只露出一截高挺的鼻梁。
波本站在几步开外,双臂抱胸,看起来漫不经心。
苏格兰从狙击点撤下来,深蓝色的连帽衫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两个人,然后发现少了一个。“伏特加呢?”
波本略感遗憾地叹了口气,似乎在为什么哀悼,没有回答。
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条碧绿青蛇游进沙发缝的画面,心中已经给伏特加判定了死期。
琴酒也一言不发。
苏格兰便没有再问。
三人沉默地站在夜色中,各怀心思地等待着。
*
楼上的房间里,只剩伏特加一个人僵在那张该死的沙发上。
就连角海斗那个混蛋都被拖走了,大哥说这杂种还有用,暂时不能死。
伏特加觉得大哥大概是想让角海斗尝遍组织所有的审讯手段再死,这很合理,但他现在没心情想这些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下这把看似普通的真皮沙发,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滴落,已经把遗言在心里默念了几十遍,就等着死神降临。
房间里安静极了,只有碧翠丝在沙发内部穿来穿去发出的细微摩擦声。
伏特加不知道她在做什么,难道是在拆弹?
一条蛇在拆弹!?鬼信呢!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他内心的恐惧渐渐被一种麻木取代,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回顾自己这不算太长的一生。
伏特加开始麻木地劝那条蛇了。
“碧翠丝,你走吧。”
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将死之人的恳切,“你是厄休拉大人最喜欢的蛇,别陪我这个将死之人了。快走吧。”
碧翠丝从沙发底钻出来,竖瞳冷漠地扫了他一眼,又钻了回去。
伏特加看着那条翠绿的小蛇还在努力,心里涌起一阵感动,声音都哽咽了:“碧翠丝,别管我了。你是厄休拉大人最喜欢的蛇,要是你出了什么事,我怎么跟大人交代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,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。
伏特加的动作僵住了。他极缓慢极小幅度地扭过头,生怕动作大一点就会引爆炸弹。
然后他又看到了那张让他神魂颠倒的脸。
那人勾起漂亮的唇,带着一丝被他的蠢话逗乐的笑意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误入凡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