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靠在门框上,声音平静:“牌怎么说的。”
伊莲的笑容微微一滞,她放下搅拌棒,有些犹豫地顿足片刻,终究跑到房间角落那张铺着黑色丝绒的圆桌前。
桌上散落着一副塔罗牌。
她闭上眼睛,虔诚地深呼吸,然后抽出四张牌,依次翻开。
第一张是正位的圣杯五。
一个身披黑袍的人站在倒下的圣杯前,身后是流淌的河流,身前是倾覆的杯子。
第二张是正位的高塔。
一道闪电劈中高塔的塔顶,塔冠崩裂,火焰从中燃起,两个人从高处坠落。
第三张是正位的宝剑三。
三把锋利的剑交叉刺穿一颗鲜红的心,剑尖滴着血。
伊莲死死盯着那张宝剑三,没有再继续翻动最后一张牌。
她伸出手把那张宝剑三扫到地上,然后又抓起所有牌扔向墙壁,纸牌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她的手指在发抖,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失望,然后猛地抄起桌上那锅还在冒泡的魔药狠狠砸在地上。
玻璃瓶碎裂,粉红色的液体溅了一地,那股甜腻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伊莲蹲在地上,肩膀微微颤抖着,然后忽然站起来走到莲面前,伸出手抱住了他。“莲,为什么?为什么我永远得不到——”
她把脸埋进莲的肩窝里,声音带着天真的困惑和不加掩饰的自怜自艾,像童话里等待骑士拯救的公主,幻想着有一天会有人骑着白马穿过荆棘,为她披上星光织就的婚纱。
莲任由她抱着,没有任何动作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的树,沉默而平静。
悲哀吗?也许吧。但没有用,因为妈妈永远不会醒。
她把自己困在这个烂俗童话里,一遍又一遍地蛊惑人心寻求真爱,一遍又一遍地熬制魔药,一遍又一遍地抽出宝剑三,一遍又一遍地杀人埋尸,然后再重头来过。
她从来不会悔过,从来不会对那些因她而死的人有半分愧疚,只是沉浸在自己对真爱的幻想里,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。
莲抬起手轻轻覆在妈妈的后背上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妈妈了,也从来不想梦到她,但他希望至少在记忆里,她能稍微爱他一点点。
一点点就好。
但她的眼里永远只有那些因为魔力和魔药爱上她的人,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