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过无数信徒——虔诚的、迷茫的、痛苦的、忏悔的,但他从未见过比他还要安静的人。
美丽而脆弱,静谧而哀伤。让人忍不住想要追问它从哪里来、要往哪里去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神父说。
厄休拉没有回答。
神父在他身边站定,声音温和而耐心:“今天有什么话想要对主说吗?”
教堂里一片寂静,只有外面风雪拍打彩窗的轻微声响。
神父站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,等一个灵魂开口,等一颗心敞开。
终于,厄休拉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。
神父沉默了片刻,目光落在这个浑身裹在黑色里的年轻人身上。“主会宽恕每一个真心忏悔的灵魂。”
厄休拉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祂不会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。
然后转身推开教堂厚重的大门。
冷风裹着细雪涌进来,吹动了圣坛前的烛火。
神父在重新陷入昏暗的教堂里站了很久,缓缓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。
*
教堂外的雪下得更大了。
厄休拉穿过石板路,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。
身后传来另一个脚步声。
那人踩在薄薄的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,步伐从容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,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节奏。
有人从身后轻轻搂住了厄休拉的腰。熟悉的古龙水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笼罩下来,混在雪风里,有种说不出的暧昧。
“怎么不叫我接你?”麦卡伦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散漫笑意,金发在雪中格外耀眼。
他穿着深色大衣,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,嘴角挂着那抹永远不变的似笑非笑。
“东欧这边真是乱成一团了。机密泄漏得跟筛子似的,和你交接的人也死了,只能让你亲自回来。不过也好,至少我能见你一面。”
他用下巴蹭了蹭厄休拉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几分散漫的亲昵。
“你瘦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?”
厄休拉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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