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没有醒来,像童话里那沉睡的公主,对他的僭越一无所知。
这让他更加唾弃自己。
他猛地直起身,往后退了一步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自我厌恶,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房间。
走廊里,萩原靠在墙上,用手臂遮住眼睛。他在黑暗中独自憎恨自己,唾弃自己趁人之危的卑劣,痛恨自己永远得不到满足的贪心。
一墙之隔的卧室内。
莲睁开眼,瞳孔在月光下晶莹通透,分明清醒无比,毫无醉意。
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潮湿的唇,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,毫不在意地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【监察者。】002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【为什么不阻止他?】
莲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,在心里轻飘飘地回答。
【将死之人罢了。】
002沉默了。
东京的雪夜静谧而深沉,窗外偶尔传来远处几声汽车的鸣笛,很快又归于寂静。
这片和平的风景下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逼近。
它知道监察者说的是什么。
萩原研二的死亡剧情,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