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对面的松田阵平终于忍不住了。“喂，外星人。你早上的时候不是生龙活虎的吗？怎么现在就不舒服？该不会是不想跟我们出去找的借口吧。”
莲转过头看着松田。那双黑曜石眼眸在食堂的灯光下粼粼幽深，极致的漂亮。然后他弯起眼睛，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。
“对呀。我就是不想看到你。”
“你说什么——”松田立马起身咬牙质问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萩原连忙按住松田的肩膀，笑着打圆场，“莲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，下次再约也是一样的。联谊的机会多的是。”
“嗯，下次一定。”莲弯起眼睛，语气真诚。
松田看着这变脸速度，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这个人对别人都是乖巧礼貌的模样，唯独对他就是这副恶劣嘴脸，他已经习惯了，但每次还是会被气得够呛。
*
傍晚，莲的宿舍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一切沉在阴影里。
莲站在房间中央，轻轻唤了一声。
“碧翠丝。”
一道碧绿的影子从床底的阴影里无声地游出来，沿着他的小腿盘旋而上，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冷光。
从他衣领处探出脑袋，吐了吐鲜红的信子，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，发出不满的嘶嘶声。
莲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，指尖沿着她细密的鳞片慢慢滑过，“这几天警校里人太多，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？你也不想和我分开吧。”
碧翠丝的尾巴尖在他锁骨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又舔了舔他的下巴，表示原谅他了。
莲从抽屉里拿出一颗花生米放在掌心里，碧翠丝低头嗅了嗅，然后优雅地用尾巴尖把花生米推开。
她缠回莲的脖颈间，不满地发出细微的嘶嘶声，像一条尽职尽责的碧绿项链。
莲换好黑色连帽外套，兜帽拉低遮住大半张脸，只露出削瘦的下巴尖和一小截苍白的脖颈。
他走到浴室，在镜子前站了片刻。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而漠然的脸，下一秒，他的身影无声地消失在镜中。
*
东欧，某座安全屋。
浴室的门被推开。
厄休拉走出来，黑色兜帽拉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碧翠丝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，竖瞳扫过房间里那些四处游弋的蛇群，眼里闪过人性化的轻蔑——全都是低等蛇。
厄休拉穿过客厅，推开通往地下室的门，沿着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