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里看出去,警校的操场、训练馆、宿舍楼都在脚下安静地沉睡。
“风景不错。”萩原说。
莲没有回答。他又拿起一张折纸,开始折下一只千纸鹤,纸在他手里翻转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阵平不是故意瞒着他们的。”萩原开口,语气随和而温和。
“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解释。他本来是去找你打架的,结果被你打趴下了,这种事说出来很丢脸。不过你放心,我已经替你骂过他了。白天训练的时候他走神了好几次,大概一直在想这件事。你知道他为什么去找你打架吗?”
“因为他欠揍。”莲头也没抬。
萩原笑了一声。“不是。是因为他在意你。”
莲完全不在意这句话,继续折纸。“在意一个人,就要半夜去敲他的门打架?地球人的逻辑真奇怪。”
“阵平的逻辑确实和普通人不太一样。”萩原侧过头看着莲,“但他没有恶意。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话,所以用了自己最擅长的方式。他从小就只会用拳头表达情绪。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,但他确实很想让你注意到他。”
“我已经注意到他了,他是个很欠揍的愚人。”莲边说边把折好的千纸鹤放进玻璃罐里。
“这已经是进步了。开学典礼上你完全无视他呢。”萩原笑了笑,把纸袋里的药膏拿出来放在树枝上,“这是药膏,活血化瘀的。涂在淤青上,两天就能消。你后背的伤,让降谷或诸伏帮你涂吧——如果你够不到的话。”
“替松田来道歉的话,你可以走了。”莲问。
“其实我是来跟你谈心的。”萩原靠在树干上,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“今天早上的事,阵平做错了,我们都知道。但我来找你,不光是为了他。我能感觉到你有点抗拒我们。”
莲没有说话。他把玻璃罐的盖子拧紧,放在膝盖上,然后靠在树干上,仰头看着月亮。夜风从樱花林尽头吹过来,吹动他衬衫的下摆。
“我不想靠近你们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没有。”莲漫不经心地折着千纸鹤,毫不心虚地轻吐着谎言。
“我只有零酱和景酱。我来警校不是想当警察,我不想天天跑步练习那么辛苦,只是因为零酱和景酱在这里,所以我来了。结果来了之后不在一个班,每天训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