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校的入学季和樱花一起到来,校园里到处是穿着崭新制服的新生,拖着行李箱三三两两地从正门涌入。
莲坐在一个行李箱上,被降谷零推着往前走。
他穿着警校新发的制服,那张苍白瑰丽的面孔在初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虚幻,像是某个不该出现在警校这种糙汉遍地之地的存在。
他一只手扶着行李箱的拉杆,另一只手拿着草莓牛奶,姿态懒洋洋的,像是坐在观光车上游览而不是去警校报到。
降谷零推着他,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地响。景光走在旁边,手里拿着入学指南,肩上挂着莲的随身背包。
警校的入学流程其实很简单——报到、分班、去宿舍放行李。此刻他和降谷、景光站在公告栏前,仰头看着那张刚贴出来的分班表。
莲被分在另一个班。
降谷零的眉头微皱,手指在公告栏上轻轻划过自己的名字,又划过莲的名字,不在同一栏。鬼冢班,他和景光都在鬼冢班。莲的名字在另一栏——浅野班。
不在同一个班。
虽然来之前就做好了随机分配的心理准备,但亲眼看到那张分班表,他还是觉得胸口某个位置轻轻沉了一下。
莲从小就不怎么来上学,国中时还能趴在他旁边睡觉,大学时虽然不同专业但至少在同一栋宿舍楼。现在连班级都不一样了。
景光站在他旁边,蓝色的猫眼扫过分班表,然后又扫了一遍,好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漏,嘴唇微微抿起来。
“不在一个班。”降谷零说。
“……嗯。”景光语气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他们同时转头看向莲。
莲还坐在行李箱上,晃着脚,仰头看着樱花树。几片花瓣落在他黑色的卷发上,他伸手拿下来一片放在掌心看了看,然后放进口袋里。
完全没有看分班表,好像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。
“莲。”降谷零走过来,手搭在行李箱拉杆上,“你在浅野班,我和景光在鬼冢班。”
景光走过来,把莲领口上沾的一片花瓣轻轻拈走。“有事就来找我们。课间也行,训练间隙也行。不管什么时候,警校不能用手机,直接过来也好。”
“好。”莲弯起眼睛,点了点头。
“我和零先去报到,领完东西在宿舍楼下汇合。”景光把莲的随身背包挂在自己肩上,“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景酱零酱快去吧。”
降谷零和景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