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在景光旁边坐下来,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烤好的牛肉塞进嘴里,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降谷零在他对面坐下,端起冰水喝了一口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紫眸沉沉地看着桌面。
“怎么了?”景光问。
“刚才在走廊里,”降谷零把杯子放在桌上,语气平淡,“有个女生抱着他哭。他抱着人家搂了至少一分钟。”
景光的筷子停在半空中,转过头看着莲。
“是田中同学啊。”莲把筷子放下,为他们解释。
景光和降谷零同时顿了一下。
他们都记得田中裕子。小学开始就坐在莲前排的双马尾女生,每天都会带曲奇给莲吃。国中时莲突然转学,她和美代子两个人哭了好几天。
“她好像被朋友说了不好的话,正好在走廊里碰到。”莲把筷子放下。
“那也不能随便抱女生,会让人误会的。”降谷零皱着眉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,但理智上已经接受了这个解释。
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,对他在意的人有一种天然的保护欲。
莲撑着下巴,懒洋洋地说:“我没有随便抱女生呀。我从来不抱女生的,这对她们不好,我知道的。”
“但田中同学不一样。她很难过,她的同学在背后说她坏话,她听到的时候都哭了。我不想看到她那样。就像以前零酱被人欺负的时候,我也不想让零酱一个人一样。”
降谷零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景光轻声问。
蓝色的猫眼认真地看着莲,声音温和而平稳。
降谷零也转过头来看着莲。
他们在等一个答案,但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。如果莲说“因为我喜欢她”,他们该怎么办?如果莲说“因为她是特别的”,他们又能说什么?
莲看着他们两个,慢慢放下筷子。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,黑色的卷发从脸颊滑落。那张苍白瑰丽的面孔在烟火气里显得有些虚幻。
“她是不一样的。美代子也是,佐藤也是,班长也是。他们都对我很好,我不希望他们不开心。”他语调轻飘,“他们都是我的臣民。臣民难过的时候,国王应该安慰他们。”
他抬起头,弯起眼睛笑了。
“但是在我心里——”
他停下来,歪着头看着他们两个。
“我的人生中,最重要的人是景酱和零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