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弯起眼睛,等着两个人的反应。
降谷零没有说话。他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兴奋——虽然有一点点释怀和惊喜,但更多更多的是某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。
他看着莲,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张苍白而漂亮的脸。这个人看起来不知世事又天真得意,像是在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,好像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。
往后,莲即将生活在这个没有亲人的世界里,假如他们有一天分开了,莲该怎么办?
景光忽然伸手把莲揽进怀里,手臂收得很紧。
“我们会一直陪着莲。”
他的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释然。
以后不用一周只见一次了,不用每次分别都担心下次见面会不会遥遥无期,不用在漫漫长夜里想着他过得怎么样、有没有被欺负、是不是又瘦了。
莲被景光抱着,脸埋在他的胸口,声音闷闷的:“景酱,我喘不过气了。”
降谷零低下头,看着那只缠在自己手掌上的手。手指纤薄,骨节分明,白得刺眼,缠在他深色的皮肤上形成一种视觉上的强烈对比。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“你一个人住?”降谷零问。
“对呀。”莲从景光怀里抬起头,几缕卷发蹭得乱七八糟地翘在头顶上。
“你会做饭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会打扫卫生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会自己洗衣服吗?”
“……洗衣机。”莲歪着头想了想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天真。
降谷零深吸一口气。他看了景光一眼,景光也在看他,两人交换了一个同时包含了无奈和担忧的眼神。
“那你住哪里?”景光问。
“离你们很近哦。从这里走路大概十五分钟。”莲伸出手指指了指窗外某个方向,然后把地址报了出来。
降谷零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,然后站起来,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去你家看看。”降谷零把外套披在莲肩上。他的手指在莲的领口处停留了一下,帮他把领口拢紧,遮住那截露出来的刺白锁骨。
莲站在玄关,正要开口说什么,景光已经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干净的袜子。
他半蹲下来,一只手托起莲的脚踝,另一只手把袜子套上去,拉好,然后又拿起另一只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