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标是一个从组织叛逃的中层情报员,带着一批敏感的成员名单躲在北海道山区的一栋木屋里,周围没有护卫,但布满了陷阱和警报装置。
北海道山区在十二月被大雪覆盖。
木屋孤零零地立在山坳里,周围是光秃秃的白桦树和没过脚踝的积雪。
琴酒趴在距离木屋约两百米的一块岩石后面,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对准木屋唯一的窗户。
通讯器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。
木屋正面的门已经无声地打开,那些机关陷阱全部失去了效用。
琴酒从瞄准镜里看到那几个守在门口的成员软倒在地,和一年前一模一样。
他收起步枪,踏着积雪走向木屋。
当他走进木屋时,目标已经蜷缩在角落,双眼紧闭,面色青白,嘴角残留着呕吐物的痕迹。所有护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呼吸平稳,无一例外地失去了意识。
和一年前一模一样。
厄休拉站在房间中央。
黑色连帽外套上落了几片雪花,还没来得及融化。
他安静地站在那里,低着头看不清神色。
琴酒踢开脚边一条失去意识的胳膊,走过去从目标怀里抽出那份名单文件,塞进外套内侧。他本该直接离开,像之前每次合作一样。
但他停下了脚步。
他看到厄休拉的外套下有什么动了动。
只是一瞬间,在肩膀侧的位置,黑色布料微微浮起来又平复下去,弧度很小,如果不是他一直在观察这个人的每一个细节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琴酒的瞳孔微缩了一下。他没有犹豫,直接伸手抓住厄休拉的肩膀,答案就在那里。
厄休拉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。
他侧身避开琴酒的手,左手从外套下抽出,手肘撞向琴酒的肋骨,动作干净利落。
琴酒格挡住那一击,两人在木屋中央缠斗起来,壁炉里的火被他们的动作带起的风搅得忽明忽暗,影子在木墙上扭曲地晃动着。
他感觉到厄休拉的力气不如他,毕竟体型差距摆在那里。但对方的速度极快,每一招都精准致命,但又都在最关键的位置微微偏移,像是故意避开了要害。
这个人在留手。
琴酒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有一种说不清的烦躁感涌上来。
他抓住厄休拉收手的一个间隙,猛地将他推到仓库的墙边,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,另一只手扯掉了那个兜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