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卡伦靠在走廊的墙上,看着莲从训练室里走出来。
他微微垂着眼走过,像一道苍白的影子。
麦卡伦觉得这大概是疯人院的后遗症。被关了十三年,没见过天日,不知道该怎么跟人打交道。
“等一下。”麦卡伦开口。
莲停下脚步,微微侧过头。兜帽的阴影下,那双眼眸对上了麦卡伦的视线。
那双眼睛和初次见面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朗姆大人要见你。十五分钟后,三楼会议室。”麦卡伦说。
他点了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麦卡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,叼在嘴里没有点燃。
他在这里待了十几年,见过无数新人。有的第一周就崩溃了,有的熬过了训练但熬不过第一次任务后的噩梦,有的一开始就毫无底线,以杀人为乐。
但那孩子和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他本来以为这个在疯人院困了十多年的孩子,会在第一周就被淘汰。
不是能力的问题,是心智的问题。一个人如果十三年没有见过太阳,忽然被扔进组织这种地方,要么精神崩溃,要么彻底疯狂。
他见过类似的案例,但莲没有崩溃,他无比平静地接受了那些鲜血、罪恶、杀戮。
但他也不像疯子。
组织里有很多疯子,真正意义上的疯子,以杀戮为乐,看到血会兴奋,会在任务中失控,需要专门的监督者跟随。
莲不会兴奋,他甚至没有任何表情,更别谈流露出任何愉悦或快感。
他总是一袭黑衣,用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苍白得刺眼的下巴尖。
麦卡伦刚开始以为是因为之前被关在疯人院太久,不愿意看人和见太阳的缘故。后来他发现莲在室内也戴着兜帽,哪怕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他还是戴着。
好像那层黑色是他和这个世界之间唯一的屏障。
但每次和他说话时,莲会微微抬起头,让兜帽的阴影往上移一点,露出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和第一天一样,迷惘安静的,像是在寻求某种不可知的东西。
麦卡伦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,也许那孩子自己也不知道。
十五分钟后。<
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