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降谷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天妇罗。面衣在齿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,虾肉弹牙鲜甜。他嚼了嚼,然后又夹了一块。
“好吃吗?”莲托着腮看他。
“……嗯。”降谷别开脸,耳根有点红。
景光也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厚蛋烧。蛋皮软嫩,芝士夹心拉出长长的丝。
“……好吃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但眼睛亮亮的。
景光又咬了一口,嚼着嚼着忽然停下来,低着头看着手里那个被咬了两口的厚蛋烧。
“莲,”他说,“下次,我也可以带便当。”
“景酱会做饭吗?”
“……我可以学。”景光的语气认真极了。
“那我等着。”莲弯起眼睛笑了。
降谷伸手去拿草莓牛奶,习惯性地拆开吸管插好,然后把草莓牛奶放在莲手边。
“零好熟练。”景光说。
“习惯了。”降谷有些别扭地回答。
三个人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,手里端着便当盒,对着满池子的鱼和水面上漂着的鸭子,开始了一场丰盛的野餐。
三个人把便当盒一个一个地吃空。
景光吃了一口曲奇,然后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这个好吃。”
“月亮小姐烤的。”莲嘴里含着半块饼干。
“……月亮小姐。”景光低头看着手里的曲奇,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他注意到曲奇背面印着一个浅浅的月牙形痕迹,大概是用了月亮形的饼干模具。
降谷伸手拎了一下背包,轻了至少四分之三。他把背包重新合上,拉链拉好,然后把空了的草莓牛奶盒子扔进垃圾袋。
原来那个背包重的主要是这些便当和点心。
三个人吃过便当,换到池塘边的草坪上去晒太阳。
草坪是新修剪过的,草很软,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味。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,不热不燥。
莲是第一个躺下去的。
他仰面躺在草地上,四肢摊开,黑色的卷发散在绿色的草丛里,像一朵忽然绽开的黑色蒲公英。他闭着眼睛,苍白的脸上被阳光晒出了一点难得的血色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“我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降谷刚把垃圾袋扎好口,转过身来看着他。
“撑死了。便当太好吃了,